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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都映在他眼中,他什么都見了,但是無感也毫不在乎。
李兆低頭,涼風(fēng)吹動他散落的發(fā)絲,順滑的像上等的綢緞,看見了穗穗,他的眼中才算有了點溫度。
盡管是不耐。
“別哭了。”
他丟了塊帕子給穗穗,“看個星星也能哭?”
穗穗抽抽噎噎抬起頭,鼻尖泛著微紅,兩只手將自己的膝蓋抱得緊緊,“郎君,我想我爹娘了。”
她呼吸有些短促,連帶著寫的字也不太好看。
想爹娘和看星星?
李兆并不理解,但這并不妨礙他,“想也沒用,人已經(jīng)沒了。”
他并不如常人一樣安慰什么別難過別傷心,什么你爹娘恐怕也不愿意看見你這樣。
李兆直接又了當(dāng)。
微紅的唇扁了扁,穗穗抱著膝。
李兆在她旁邊坐下,一只腿散漫的曲著,想了想,又添了兩句,“活著的人和死了的人,也就只能想想了。”
他面色很淡,沒什么悲喜。
穗穗陡然想起自己從來沒聽李兆說過自己的爹娘,“郎君,你不想你爹娘嗎?”
李兆瞥了眼本子,半垂著眼,手指在摳一邊的瓦片,“不想,沒想過。”
他答得很是干脆。
穗穗偷偷覷了覷李兆的臉色,郎君不想嗎?為什么不想呀。
“郎君,你爹娘對你不好嗎?”穗穗寫道。
李兆懶懶打了個哈欠,散漫道,“好,很好。但是想什么呢?有什么可想的?”
“那郎君有想過什么人嗎?”穗穗因為驚奇微微蹙眉。
李兆像是想到了什么陡然頓住,他并沒有回答穗穗而是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他涼薄的眉眼有些兇戾,“想有什么用?活著的人折磨或者安慰自己罷了。你自己還是個小哭包怎么還管別人那么多。”
穗穗低了下頭,她垂著眉眼,纖長的眼睫下斂,在眼下落下淡淡的陰影,她伸手把自己的小本子揣回了袖子里。
兩人之間陷入了良久的靜寂與沉默,只有風(fēng)聲隱約。
沒多久,李兆眼里的暴躁藏不住了,他伸手掐住穗穗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然后就瞧見那雙漂干凈的眼里噙滿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