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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前掐的。
李兆瞇了瞇眼,還沒等他想好到底要怎么換個殺法,卻發現穗穗松了手。
她慢吞吞擦凈了臉,“郎君,那你頭疾發作時能不能別掐穗穗?還有,別總說要割穗穗的舌頭,穗穗膽子小,怕疼還怕被割舌頭。”
小包子說話的腔調慣來軟綿綿的,帶一絲絲哭腔更是如此。
李兆瞥了穗穗一眼,面上又辨不出喜怒,聲音略沉,“你不是剛剛還怕呢?”
他似乎意有所指,“還被嚇哭了。”
穗穗瞪圓眼,慢吞吞道,“郎君,穗穗怕疼,就像你一樣啊。”
她捂住嘴,悶聲道,“而且穗穗的舌頭,你要也沒用呀。”
李兆輕輕挑了下眉。
像他一樣?呵。
李兆按了一下額頭,“我若是鐵了心要割呢?”
穗穗有些不解,她略微歪了歪頭,“郎君為什么會鐵了心要割舌頭呢?”
李兆也沒上樹,他倚著樹干,一雙眸子黑沉沉的,他哼了聲,“有了嘴才叫聒噪。你若不會說話,我就得清凈。”
穗穗嚇得又捂住嘴,甕聲甕氣,“郎君,穗穗睡著了,什么也沒聽到。”
她閉上眼,乖巧極了,除了眼睫毛一直顫動。
李兆微微勾唇。
他彎腰從地上拔了根草葉,又給揉碎了一截兒,然后往樹的背面陰地里一扔,扎死了渾身草綠夜里隱匿的幾乎看不出來的蛇。
弱小的就要死,遲早而已。
但是眼前這個小包子或許還算有意思,再多活一會兒吧。
李兆瞥了眼穗穗乖巧聽話的模樣,按了按額頭。
*
穗穗發現,郎君那日之后白日里時常不上樹呆著,而是拿著劍不知道去哪兒了,等夜里回來的時候衣衫上總是沾了血。
穗穗每每瞧見血,便想起來郎君說要割她舌頭。
她著實被嚇得不輕,偏偏郎君似乎總撞在她吃晚膳的時候回來,嚇得她晚飯都吃的不香了。
穗穗很體諒郎君的頭疾,便想著不然自己提前點吃晚膳吧,結果郎君也提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