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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群山艷色薄涂。
穗穗醒來的時候是有些糊涂的。
她頭疼。
穗穗吃力的從地上坐了起來,環顧四周,已然是換了地方,但是沒有一個人。
怎么了?
穗穗揉了揉頭,摸到了自己的紅發繩,她乍一驚,忽然想了起來。
烏騅馬在遠處慢慢的啃草。
穗穗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抬頭往茂密的樹上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角玄色,穗穗握緊發繩的手松了松,她蹭蹭跑到樹下。
“郎君?”她小聲地喚。
穗穗圍著樹找了一個最適宜的角度,一個能看見李兆也能被李兆看見的角度。
李兆有些倦怠地睜開眼,他從樹上跳下來,穗穗被嚇了一跳。
李兆鬢旁的發絲被晚風吹亂,衣襟上被壓出了淺淺的褶皺,他站在穗穗面前。
穗穗這才發覺年輕郎君看著清瘦,實際高挑得很,玄黑色的衣袍,冷白的皮膚,眼睛微闔,鴉黑的睫毛,眼下有淡淡的青痕。
“郎君,這是哪兒呀。”穗穗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自己是不是死了?
死了為什么還能看到這位年輕郎君?他是真的嗎?
李兆廣袖掩面懶懶打了個哈欠,他依舊面上沒什么表情,“沈秋走了,你跟著我。”
簡明扼要八個字,再無其它。
穗穗:是真的了。
一句話說完,李兆就又回了樹上隱秘處,只留穗穗還有許多想問的卻不得不憋在肚子里。
穗穗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頭,心想這位年輕郎君可真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做不得假。
她如今最主要的事情還是要飽腹,蘑菇是不敢采了,樹上的野果穗穗又夠不著。
穗穗從林子里拾了根樹枝,用它探路,又在路邊做了標記,她怕自己找不到路,然后用樹枝撥開荊棘摘灌木叢里的小果,這是她唯一識得沒有毒的東西了。
小時候,隔壁的叔伯上山砍柴的時候裝在筐子里給她帶過,不過又酸又澀,不得小孩子喜歡,也就只帶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