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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厚進了政教處的門,便看見安知正趴在電腦前,鼓搗什么文件之類的東西。
看看,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工作時候就是工作時候,絕不像上面兩個老家伙似的竟然還下棋。
“安主任,安主任有這么個事兒,那個新來的蕭雨,他……”袁厚陪著笑臉說道。這次不先說有學生暈了。暈了那不叫個事兒,事情的關鍵是這個蕭雨竟然還想著私自治療,這可了不得,非法行醫呀這是。所以袁厚決定先把蕭雨放在前面。
哼,讓你跟我斗,有的是你的小鞋穿。
“蕭……蕭雨?”安知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沉吟了一下。面色有些凝重。
袁厚滿臉期待。
“蕭雨,哦,蕭雨。我想起來了,大一的新生。這小子了不得,是個人才。——嘿嘿,你個臭狗,讓你咬我,讓你咬我?這次咬不到了吧?蕭雨,嗯,是個人才。知道先把這狗干掉,不錯,真不錯。”安知一邊說著,一邊點著鼠標。搖頭晃腦的,十分享受的樣子。
袁厚啞然失笑,這安知沒有和*他們一樣在下棋,反而是自己鼓搗電腦,好像里面有什么特別吸引他的東西一樣。湊過去一看,原來安知正在玩一個偷菜的游戲。袁厚不由輕笑一聲說道:“這游戲,兩年前流行過吧,現在已經沒人玩了,哈哈,哈哈。”
袁厚哈哈了兩聲之后,猛然間發覺空氣中忽然有些僵滯,氣氛好像不大對勁。
安知正冷冷的目光看著自己,菜也不偷了,握著鼠標的手也松開了。
就那么冷冷的看著,也不動,也不說話。關鍵是還不眨眼,看著有些滲人。
“安,安主任,您別這么看著我……我,我……”袁厚開始結巴起來,忽然間靈光一閃,知道自己是說錯了話,觸犯了安知的怒火。自己說他玩的游戲兩年之前流行過,豈不是說安知現在跟不上時代,過了時了?
安知冷哼一聲,道:“說吧,找我什么事?我現在游戲已經不玩了,反正也已經是一個過了時的游戲。剛才說什么來著?蕭雨還是怎么的?”
袁厚想了想,說道:“那個蕭雨,是分到我的班上了嗎?”——告狀什么的,還是不要說了。聽這個安主任的口氣,蕭雨在他的心目中地位也不低。咱就別明知山有虎,偏向找死行了。
“自己去看通知,這種事也來問我?!我怎么記得那許多。”安知不悅的擺擺手,說道:“還有別的事么?”
“沒了沒了,安主任您忙,您忙著,我先走了。”袁厚急急忙忙的說了兩句,不等安知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出了政教處的大門。
沖出辦公樓外,袁厚出了一口長氣。媽媽的,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新的學期,出師不利,都是這個蕭雨惹的禍。
走著瞧!還有的是機會。
袁厚想著,快步返回120班的教室,剛來到教室門外,就聽見一陣喧鬧聲傳了出來。
“醒了醒了。”
“睜開眼了哎。”
“草,居然給整活了,看來是我噴的這幾口水的功勞。”
最后一個聲音,明顯是白展計的,只有這小子在說話之前,鐵定先說一個“草”字,似乎不這么說不能展現他的不一般似的。
什么就醒了活了的?難不成是?
袁厚前腳踏進教室的門,恰恰看見蕭雨和白展計兩人正扶著那個暈過去的小子,一口一口的喂東西吃。
竟然真的好了。
那白展計一邊喂水,一邊說道:“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草。這一針扎的,我還以為要把他的耳朵眼扎一個對穿呢。”
蕭雨說道:“你哪只眼睛看我扎他的耳朵眼了?分明是扎的耳中穴。”
“這個我不懂,你也別忽悠我,不過好歹他醒了,咱萬事大吉。草。”
有眼尖的學生看見了門口的袁厚,連忙說道:“袁老師,袁老師,他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袁厚黑著臉道:“沒事,沒事就好。”
還能說什么?今兒真是背到家了。蕭雨這小子,簡直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啊。
“這位同學,你自己說說,哪里不舒服啊?為什么會暈倒呢?”有一個學生問道。
那高瘦的漢子張了張嘴,出了一口長氣。
第060章 左邊貝,右邊戔!
高瘦的男生叫做張小山,來自國家級重點貧困縣靠山屯。原本靠山屯的日子就不好過,小時候家里還鬧過一次泥石流,那一次,張小山的父母全部葬身泥石流災情中。
剩下的唯一的親人,就是沒有勞動能力,也沒有經濟來源的奶奶。當時他奶奶還是在一個醫療隊的全力救助之下才勉強保證活命的,所以學醫這件事,是奶奶和張小山的共同心愿。
不過家庭情況實在是不好,張小山的高中時代,就是靠著鄉里鄉親們的幫助才堅持下來的。
上了大學,張小山成了村子里的驕傲。全村人自發的給張小山捐款,足足湊了七百八十多塊錢。
張小山就是揣著這筆巨款來到了帝京中醫學院。
學校方面考慮到他的家庭環境,已經減免了學雜費書本費等相關費用,可惜的是,人總是需要穿衣吃飯的。這筆錢,對于張小山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份水煮土豆片,就要五元。
一個饅頭,五角。這種沒有口勁的饅頭,張小山一頓能吃八個。
七百八十塊,不夠張小山一個月的伙食費。
人生而平等,果然都是扯淡。
蕭雨說的不錯,張小山是胃氣不足。
胃氣不足的原因很簡單,餓的。
張小山吃了一袋薯片,吧嗒吧嗒嘴說道:“這是啥子?味道可正。”
幾個女生,當場就因為這句話流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