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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再想起,不由心生愧疚之意。
“王爺這幾日在莊內(nèi)住得可還舒心?”
趙炎昱正出神思過時,忽聽得林晏君的問話,目光一動,回神看去,隨之勾起了唇角:“有勞莊主費(fèi)心了,本王住得很好。”
說起來,這莊里的廚子便請得極好,也不曉得以前在哪個大酒樓里做過大廚,那菜色花樣多得緊。
他都連吃了四五頓了,每頓約有六七個大菜,三四個小菜,未見重樣的,若不是與林晏君同桌而食怕失了自己王爺?shù)募茏樱€真想揪著送菜的小丫頭仔細(xì)盤問盤問。
“在莊主這里吃得好,住得好,本王都快樂不思蜀了。”
趙炎昱笑著,目光落于林晏君的臉上,見他一副淡然的模樣,到不似有多憂心自己在此處有何處不適的樣子。
所以說,他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然趙炎昱說得卻是大實話,雖不至于真得到樂不思蜀的地步,但想來待他回京之時,這臉應(yīng)是能圓上一大圈吧。
“山莊饒是再好,自然也是比不得宮中的錦衣玉食,王爺當(dāng)真是抬舉我了。”林晏君淺淡一笑,端著茶杯輕吹了吹浮于上頭的茶芽,抿了一口。
趙炎昱回味著他的話,只是笑了笑。
不過都是恭維之言罷了,兩人都曉得,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眼下他們只是相處了一兩日的光景,對方到底是個什么脾性,還需花些時日好好去了解。
兩人一時無話,相對而坐,靜靜地品著香茶,倒是他們此時身處的亭外,花團(tuán)錦簇,開得好不熱鬧,時不時隨著吹來的清風(fēng)帶來清幽的花香。
“不知王爺此回前來守靈需要呆上多久?”
其實林晏君更想問的是,他打算在他的莊里住多久。
若是尋常人來借住,便是住上一年半載的他也不會多言,只是趙炎昱不同,他是王爺,安盛帝之子,但凡與皇族中人扯上關(guān)系的,大抵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這若大的一個無妄山莊,可不能出些許的差錯,這尊大神能盡早送走,還是早些送走的為好。
“說是一年,不過想來應(yīng)該不會真得讓本王在這里呆上一年吧。”趙炎昱微仰著頭說著,末了那句話近似喃喃自語。
當(dāng)初父皇確實是這般說的,一年,讓他替太皇太后守陵一年,但可沒說逢年過節(jié)的不許他回京,不是么。
而林晏君聽他說到一年,當(dāng)即沉下了臉來,想著這尊活菩薩要是當(dāng)真在莊里賴上一年,變數(shù)太多,風(fēng)險也太大了。
不成,他還需想個法子,盡早將人攆出去的好。
趙炎昱似未瞧見此時林晏君的神色,怡然自得的飲著茶說道:
“行宮那里我大抵是住不了了,日后怕是要在莊里叨擾上很長一段時日,自然,莊里因此所支的花費(fèi),本王會雙手送上,不會占了莊主便宜的。”
雖說趙炎昱自覺臉皮有些厚,若賴上一天兩天也就罷了,但時候兒久了,他也是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再者,林晏君不僅是無妄山莊的莊主,亦是個商人,商者皆是無利不起早的,自己也不好叫他太吃了虧去。
林晏君的心思卻不在銀子上頭,但他這般說了,自然還是要先應(yīng)付一番,至于如何趕人再想法子便是。
“王爺太過客氣了。”見趙炎昱放到桌上的空杯,他拎壺探身替他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