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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必要,又像根本無所謂,沒必要多費一句口舌。
這種沉默,在仇韶看來便是鐵板釘釘的做賊心虛,是牧謹之一仆伺二主的證據。
周大盟主眉目間已壓下驚訝,率先開口:“仇教主,才一見面就大動干戈,不是您的作風吧?!?
仇韶氣到鼎沸,嘴皮子反而難得利索起來:“周盟主不在府里批公文維持武林正義,跑到我白教的地界里逛窯子,也很不是你的作風?!?
周野沉默了一下:“仇教主誤會了,我是來公干的?!?
仇韶嘲笑道:“你周盟主下江南公干,會的卻是我白教護法,你干的究竟是哪派的事?”
周野神色微慍,不想再與仇韶爭嘴皮上的輸贏,牧謹之走到房間一角,一腳勾松麻袋繩。
“哪派的事,教主為何自己不親眼看看?”
仇韶是太氣了,氣到失去了一個武者該有的,最基本的敏銳力——他這才看到房間內除了這幾人外,角落堆著的麻袋里頭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蠕動,從里頭滲出詭異低啞的異聲。
那東西終于從麻袋口里匍匐而出,這是個十來歲布衣少年,先一步露出的手臂肌膚白得一片死寂,手背青斑一直延進手臂,少年以四肢極不協調的姿勢匍匐著,身體仿佛在被一股力量扭得不停抽搐。
少年臉上一片茫然呆滯,眼白過大的瞳孔里是一片不諳世事的茫然,與扭曲的肢體形成詭異的反差,仇韶他生平第一次次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不禁后退一步,頭皮頓時繃得死緊,“他……可還活著?”
“他暫時還活著,但活著,想必是比死還痛苦?!蹦林斨p聲道。
仇韶很恍惚,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牧謹之已經站在了他隔壁,他有種直覺——這個房間里站著的每一個人表情仿佛都在告訴自己,這事與他仇韶有關。
周野慢慢看了仇韶一眼,道:“烏縣受白教庇護,又身在魚米之鄉,素來民風開化 ,仇教主難道就不覺得奇怪,為何現在的烏縣一到日落就家家戶戶緊閉大門,連客棧都不愿再迎客?”
周野目光如炬,每說一個字聲音便越發咄咄逼人,仇韶指骨微縮,厲聲爆喝:“你有話直說,何必跟本尊繞來繞去!”
“尊主?!蹦林斨疅o可奈何的嘆了口長氣:“這或許,就是您日盼夜盼的,相思堂口中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的……秘寶?!?
仇韶一驚,這時地上的少年忽的發作,像條餓瘋的狗嗅到肉香,毫無章法的直撲向仇韶,仇韶當即單手摁住對方脖頸,少年被卡住的喉中滾出渾然不似人叫的嘶吼,眼里迸著殘暴的兇光,拼命往仇韶身上靠去。
仇韶兩眼一暗:少年肌膚冷如寒冰,當真是一點活人該有的溫度也沒有,他迅速探向少年脈搏——
這個孩子,脈搏弱得近無。
既然這樣,又怎么能有那么大的氣力呢。
他隱隱有個猜測,渾渾噩噩間卸了力道,遠山遠河一人制住少年的一側肩,仇韶手上一空,思緒混亂,臉色極其糟糕。
“這孩子……莫非是雁沙行搗的鬼?”
第46章 四十三計
在西域,流傳著許多關于相思堂秘術的傳說。
最出名的是西域邊陲一戶做金礦生意起家的大財主,老爺子家財萬貫妻妾成群,但耕耘大半生卻唯得一女,財主愛女如命,可惜小姐自己不爭氣,生在富貴之家,卻是林妹妹的命,不過韶華就在瘟疫中染病去世。
老爺子日日以淚洗臉,忽聽聞相思堂有起死回生的秘方,不惜以全部家產為籌登門求方,傳聞當時的相思堂圣女為父女兩人的真情感動,施法救活小姐,從此父女兩人相依為命隱入紅塵,再不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