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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風從激動中緩過神來,才發現仇韶這模樣不大正常,仇韶從他撿到的第一眼起就眉頭緊擰,外袍不知去哪兒了,一向潔凈端整的衣袍上沾蹭著污跡,坐在椅上一杯一杯的灌涼水,浸得領口一片深色水漬。
獨孤風給仇韶提茶進來,驚了一跳,方才沒瞧見,原來仇韶背后衣服被熱汗濕透,汗淋淋的好不狼狽。
可這武林中,還有誰能讓白教教主如此狼狽?
獨孤風再糊涂,也不由警惕起來,關緊門窗,壓低聲音問:“教主,您是遇到仇人了嗎?您臉色……很差啊!”
可以說,是從未見過,前所未有的差啊!
在獨孤風這種末流小江湖心中,仇韶可一直是屬于高山仰止般的高人神話存在,能讓高人都棘手的事,絕對不是自己這種道行的人能幫得上忙的,年輕人憂心忡忡,不時看向窗外,希望牧護法能及時救場。
半晌,仇韶又喝光了一壺水,心情稍稍平復了些許,才開口。
“這個世上,本尊的仇人都在墳頭里。”仇韶說:“本尊只是心里不舒坦。”
獨孤風松了口氣,關切問:“是不是天氣太熱了啊,需不需要看大夫?怎么種不舒坦法啊?”
仇韶想了想,如實告知:“特別想揍人的那種不舒坦法。”
“…………”
獨孤風思前想后,還是帶仇韶去了街口那間還沒打烊,掛著懸壺濟世的小藥鋪。
大夫抖著一把山羊白胡子,摸了半天脈。
“小伙子,腎氣很旺啊。”
仇韶:“……所以?”
獨孤風:“大夫,您能不能簡明扼要的說下?”
大夫讓仇韶換了只手,又把了半天。
“簡單說,就是沒病。”大夫笑說:“我看了半輩子病,這位公子的身體可謂是那多人里最頂好的,沒病沒痛,就是精力太旺沒地撒,年輕人,沒成親吧?”
仇韶閉著金口,不回話。
這大夫平素也是個八卦的,坐診看病就愛跟街坊鄰居瞎侃,“老夫聽說啊你們武林人練功特別講究,都要是童子身才能練好的是不是?那武當張三豐就做了一輩子齋和尚,真是可憐人啊……年輕人,看你武功應該不錯,想必也是一路忍過來的啊。”
仇韶:“本尊不——”
仇韶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愣生生的咽回去了。
白教功法與少林武當不一樣,他們不講究那些,教中子弟妻妾成群的也不是沒有,只是每個人適合的功法不一樣,若學的真是張天師那套功法,為成大業,一輩子童子身又有何不可——
想起竹林那天的事,仇韶不禁后知后覺的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