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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善泳者溺,粗心者死?!?
看獨孤風臉色越發煞白,牧謹之擦擦手,搭在對方肩頭,獨孤風莫名打了個冷戰,覺得牧護法那雙溫柔可親的眼睛像雙含笑的鷹眼:“獨孤兄弟,這一路你也應該看得出,我們教主呢,是極少極少出門的,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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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韶練完功下來,發現一直像跟屁蟲跟在一邊的獨孤風沒了蹤影,他本要給教中諸人寫信,可又不怎么擅長舞文弄墨,想自己動嘴皮別人揮筆桿,可偏偏在最需要獨孤風的時候,這小子跑不見了!
仇韶出教前,吳凌與長老就與他約法三章過,出門在外,幾日就要寫家書回去報平安,連紙筆都塞在行李最顯眼的地方,仇韶最怕被這些人聯合嘮叨,只好硬著頭皮攤開紙筆,讓守在外頭的牧謹之磨好墨送上來。
牧謹之送上墨水后也不走,在門口溫良親切地問:“尊主需要下屬來代筆嗎?屬下的字還是不差的。”
門砰的砸來即刻關了個密不透風,牧謹之摸了下鼻子,只是笑了笑,隨后找來客站掌柜,塞過去一塊銀子,讓他下午找個信使過來。
掌柜是對這兩位白教貴人是有喜又怕,喜的是銀子多,怕的是拳頭硬,接了銀子后連連稱是,保證一會就叫送信的人過來。
掌柜旁敲側擊的打聽:“那……那兩位爺是要接著住還是……”
牧謹之笑容加深,回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就快了三字,便轉身上了樓。
房內,一地紙團,好不狼藉。
仇韶拿刀,是鐵打的萬夫莫敵,但一旦拿筆,就像逼黛玉去揮金箍棒一樣,著實是難為人。
毛筆被局促地提停在離紙一個筆尖的距離上,仇教主心力交瘁。
第39章 第三十六計
就算昧著良心,也不能不承認牧謹之這手字的確是好。
字不能比,字筆字得扔。牧謹之這手字形險勁秀拔,筆挾風勢似鷹隼摩空,看得仇韶心頭五味雜陳,再加上之前自己的珠玉在前,難免會讓人聯想到一些類似胸無點墨的詞語。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天性,強勢如仇韶也不例外,他不大愿意承認自己當年的不學無術,不,若真要說起,那也并不是當年自己的錯,人家習字是意在筆先,用其鋒力透紙背,他也差不多是這樣,只不過是不僅連紙,而是連紙下的書案一并透裂了。
就那回起教書先生就不怎么督促仇韶習字讀書了,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又因一日為師終為父,故自己如今的尷尬全都是當年先生種的孽,與自己并無多大干系。
仇韶掀起眼皮瞅了瞅提筆端坐,寫的有模有樣的男人。
“哼,字倒勉勉強強,看來文如其人這句話說得也不怎么準?!?
沒想到牧謹之居然十分贊同,還很心有同感地點起頭,仿佛半點諷刺的意味都沒體味到,還一副酒逢千杯少難得遇知音的表情,視線在仇韶臉上慎重地溜了一圈,饒是仇韶也被看愣了下。
“的確啊,這字哪能如人呢?!?
“…………”
牧謹之微笑,簡直不能再贊同,就差拍手以示贊許了:“教主說的簡直太一語中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