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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右側的青年臉露詫異,定定注視他許久,好似確定眼前的人并不是帶了人皮面具的假貨,才含蓄回答道:“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如果只以我的喜好來評定誰最為美貌,對其他姑娘來說,也太不禮貌了。”
“…………”
可是他現在連哪個是青菜,哪個是蘿卜都很難分清。
仇韶不甘問道:“咱們那么大的白教,難不成就沒有能裝點門面的美人了?”
好友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仇韶被看得莫名,吳凌忽的轉開腦袋,冷冷回了句:“不知道。”
……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好歹也扳回一局,仇韶笑了起來,撫平了袍上褶皺,
滿心舒暢:“那定是你見得姑娘太少了,兄弟。”
“也許。”
仇韶還要繼續挖苦,卻聽好友平聲道:“牧護法來了。”
聽到豺狼的名字,仇韶雙拳緊握,冷哼一句:“他愛來不來。”
牧謹之遠遠走來,所穿的自然比普通教徒更加繁復華麗,身材英挺峻拔,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他一路過來,就一路受到各處兄弟的熱捧,顯然在收買人心這個方面,牧謹之做的已經是爐火純青了。
仇韶忍不住從鼻間嗤出一聲,牧謹之姍姍來到他的跟前,舉起自己桌上的酒杯,滿眼都是笑意:“尊主,屬下來遲了,害尊主久等,先自罰三杯。”
仇韶不可置否的嗯了聲,若有所思的看著牧謹之仰頭灌酒。
他覺得自從中毒之后,牧謹之的態度就微微改變了,至于是哪個地方變他也很難說得上來——仇韶心細從沒有纖細敏感過,要思考這類問題,是很無從下手的。
牧謹之在各方面還是像往常一樣,中規中矩,禮貌有余,也不見得很擔心受怕。
他難道就真的不怕自己打擊報復么。
還是覺得已經根基穩固了,穩得任何風吹雨打都動不了他。
牧謹之為自己倒上第三杯,吳凌握拳靠嘴,輕輕咳了一下以作提醒,仇韶這才擺擺手:“夠了,你坐下吧。”
牧謹之掀袍坐下,按照規矩他坐在仇韶的左邊,凳子都沒做熱,弟兄們便一個接著一個過來敬酒,仇韶冷眼旁觀,牧謹之來者不拒,一杯杯全部下肚,無論誰都很給面子,全是一杯見底。
就連來向仇韶敬酒的,都被牧謹之一一擋下,周圍教眾們都嘖嘖稱贊牧護法忠心護主,果然是他們白教最頂天,最能扛的支柱啊。
仇韶在這一片起伏不斷的贊嘆中,心里忽然產生一種,天下皆醉唯他獨醒的寂寞感。
教眾們已經被牧謹之的表皮所騙,除了他,沒人知道這廝也許正垂涎著他們的枕邊妻,膝下女。
牧謹之俊美的臉皮上竄上了薄薄的熱氣,酒氣上臉,仇韶接著舉手喝酒的時候偷偷瞄去,牧謹之的眼睛規矩之極,甚至都沒有往女眷那邊撇過一下。
期間也有大膽的姑娘上來與牧謹之攀談,但看牧謹之的態度,也是客氣有余,熱情不足,生疏冷淡的像一朵帶刺玫瑰。
這一幕幕當然都入盡仇韶眼里,他狀似無意的,隨口問道:“本座記得,牧護法年紀頗大,怎么也不見成家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