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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醒來,榮琢睫毛微微一顫,目光透露出安心,他唇瓣微微蠕動,只發出耳語般的聲音,衛東卻看出了他要表達的意思:不要擔心。
然后他低頭,圍繞在身邊的微風緩緩散去,他也靠在了衛東卻肩上失去了意識。
第30章
榮琢那天守著衛東卻突破,他看出了衛東卻正處在異能變異的狀態,他不敢動她,知道她不一樣的異能覺醒方式和運行方式,他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對方此時的狀況。
他只能守著,不敢切斷她與外界的感應,也不敢動她。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她體溫迅速降低,全身一片冰涼,甚至有血液凍結的跡象,榮琢本能地知道若是任她這樣下去,一旦她全身凍結,極有可能在異能變異完成之前肉|體先死亡。
他憑著強大的精神力感應她的能量,萬幸衛東卻對他極為信任,很容易就接受了這道熟稔的氣息,她的能量接受了他精神力的引導。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蔓延過來,刺痛感強烈,幾乎令他精神力都變得遲鈍。
他引導著衛東卻的能量,精神力一寸一寸深入,感受到凝滯的能量終于開始緩緩破冰,寒意依然源源不斷散發,在能量中分離再凝聚,但是她的血液卻已經開始緩緩流動,身體恢復生機。
榮琢心里提著一口氣,眼中白茫茫一片,控制著精神力小心幫她運轉,終于不知多久過去,寒意盡皆收斂,她周身能量躍動,體內原本緩慢運行的能量如同凍結的瀑布迎來春日微風,歡涌奔騰。
顯然這次的異變已經完成。
他心頭一松,緊繃的意識霎時一片混沌,眼前白蒙蒙的,似乎出現她擔憂的面孔,榮琢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沒能成功,只喃喃一句不要擔心之后,就一頭扎進了黑沉的夢境。
***
整個基地已經披上一層雪白。
這場雪足足下了三天三夜,仿佛要將全世界凍結。
無數人將會在這場忽如其來的大雪中失去生命,但是也因為這場大雪,喪尸的行動能力會空前降低,病毒的高度傳染與爆發停滯,此后一段時間是人類寶貴的休養生息的機會,同時要儲備力量準備進行下一次戰斗。
安靜很久的信號塔終于在雪停的第二天收到了信號。
得了命令,一直監督著信號塔的飛鷹隊員,馬上就把消息遞了過來。
衛東卻接到消息,拿到了一個坐標點。
這是榮琢舅舅的求救信號,這個地點可能還有數個艱難求生、等待救援的科學小組。
飛鷹隊員已經根據坐標圈出了地點。
刻不容緩,耽擱一分鐘、一小時,都可能會有人堅持不下去。
衛東卻手指在那個地名上輕輕一點,做出決定,“準備出發。”
王鈞一怔,卻毫不猶豫肅立響應道:“我這就去通知整理行裝。”
他們知道榮琢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自然也認同這個決定。
值班守衛的江明撓撓頭,“那隊長……”
屋內的床上,榮琢還在昏迷,自從她突破那天醒來發現榮琢幾乎全身凍僵,然后他就昏迷至今。
昏迷中,他周身時常會刮起凜冽的寒風,像刀子一樣,每當這個時候只有衛東卻可以接近他,他們的精神力產生了一種聯系,衛東卻不知道這種聯系的由來,但是這讓他們即使是失去意識,也能夠產生一種奇妙的呼應,本能的親近和不忍傷害。
衛東卻握住他的手,刺骨的風乖順地和緩下來,“帶他走,我守著他。”
榮琢回來之后沒有浪費時間,除了布局挖空榮直一部分根基,也同時表明了不打算在n基地爭權奪利的態度,該拜訪、交流的人物也都一一上門見過。
只是偏偏沒有登過榮家的門。
榮直在家中等不到榮琢來,又聽說他在基地內的作為,氣得不行,在侄子不給面子的情況下,也拉不下臉來去遷就小輩,就這么僵持著。榮熠前頭兩次去接,都沒把人接過來,又有云冉這事,家里待得實在壓抑,他干脆借口工作忙連著幾天沒有回去。
云冉見等不到榮琢上榮家來的機會,想了又想,覺得自己可以主動一回。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去找榮琢居然連他面都沒見上,本來覺得自尊心受挫,賭氣不想再去,可是后來發現,別說自己,許多人都再也沒見到榮琢露面。
飛鷹圈住了自己那塊地方,閉門不出,誰也不見。
她靜下心來想,以榮琢對自己的感情,再怎么也不會這樣,以前無論是在自家還是在榮家,榮琢對她都沒得說,她要什么給什么,這么多年的感情,榮琢即便還在惱她和榮熠,但是絕不會連面都不見。
或許……他根本就不能出面。
下雪以來,外面的喪尸活動頓時少了,基地內難得清閑,閑下來的人在基地宅著,沒網上沒得玩,水電都限時供應,宅的沒滋沒味,只得投身八卦,議論議論基地里的新鮮事,掰扯掰扯名人。
最近基地人們最津津樂道的自然就是榮總長家里那一攤子。
云冉鐵了心要逼榮琢出面,她找人可勁鬧騰,鬧得飛鷹駐地煩得一聽她的名字就恨不得全員隱身,這樣的情況反倒更加讓她篤定里面有問題。
她幾乎一天三遍逼飛鷹的人。
當然,她身為榮家大小姐,是個體面人,不會自己發瘋。
有得是人自薦為馬前卒,上躥下跳。
這天外頭依舊有人在撒潑咒罵,口出穢言,領頭的還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女人,只是半點沒有羞恥心。
飛鷹駐地有兵哥聽不下去出來驅逐,反而被她作勢扒衣服貼上去,大叫耍流氓。
附近圍觀者都指指點點,有的好事者甚至拱著面紅耳赤的兵哥:是爺們就上,反正不虧。
只是飛鷹隊員到底不是那樣的人,最重的也就是惹急了把人扔出去。
面對只會撒潑耍賴的普通人,有些還是女人,他們下不去狠手。最后都只能憤憤退守。
反讓門口的無賴們更加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