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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對卷耳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她暗自決定,下山之前絕對不出去亂晃悠了,以免再惹出什么事非。
她想起剛剛所見,連忙換了個話題,“我剛見有人頭上戴著細細的銀鏈,那是做什么的?你們白骨精特殊的裝飾?”
卷耳下意識掃了一眼書白發間,卻并沒有看到什么銀鏈。
知道她轉自話題,書白倒也隨她,左右人如今已經是他的了,再沒有第二個人把卷耳從他身邊搶了去。
“那是他們妻子送的。”
不過是不哀山的一個小習俗,大多是新婚的人才帶著。帶著點吉祥的寓意。
卷耳若有所思的點頭。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南海北的事,書白閉著眼睛懶洋洋的應他,過了一會,像是突然感應到什么,慢慢睜開眼睛。
卷耳托著下巴,和他離的不過一個手掌的距離。
女孩子纖長睫毛輕輕扇動,她的唇并不是紅色,許是剛剛一直在喝茶,她唇色淺淺,帶著誘人的粉。
書白一身白衣的時候清冷似仙,仿若高嶺最純凈的雪蓮,而如今他黑衣黑發,卻帶著危險誘人的吸引力。
少女柔軟的十指輕輕捧著他的臉,書白看著她仿佛被迷惑了的眼睛,唇角微勾。
“你做什么。”
他聲音帶了點沙啞,像是有根羽毛輕輕在心間磨了磨,卷耳盯著他的唇,她想干什么都寫在了臉上。
書白挑眉,他抬手勾住卷耳的后頸往前送,柔順的唇相貼。
書白輕輕蹭著她的唇,語帶笑意,“你想親就親啊,磨蹭什么。”
卷耳輕輕咬了一下書白的唇,讓他閉嘴。
第10章 白骨精(10)
半月后,不哀山的書白收到了來自江南的一封信,一起的還有一個精巧的小盒子。
彼時書白剛沐浴過,那根紅色發帶被他繞了幾圈纏在雪白的手腕上,這段日子以來,這幾乎成了習慣,這根普普通通的發帶再未離身過。
他面上不顯,可手卻帶著幾分急切的打開那只小盒子。
里面裝了一條細細的銀鏈。書白想起之前卷耳問過他關于銀鏈的事。微微勾唇。
書白輕輕捻了捻銀鏈,那上面帶著波光和暗紋,在燈下發著溫潤的光,他手中動作一頓,終于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這不是銀。
室內不甚明亮的燈火下,書白瞇了瞇眼,仔細辨認出這是什么。
龍鱗。
他手指攥緊了微涼的鏈子,心下驚濤駭浪。
書白緩緩吐出口氣,伸手拆了那封信。
字跡不多,不像是女孩子家柔和的小篆。筆鋒有些厲,上面洋洋灑灑一段話。
“別人有的,我家書白也要有,而且要比他們的更好。”
那日卷耳問他,有人為什么在頭上帶著銀鏈。
他隨口回答,她放在了心上。
這樣被人妥善安放,每一句都被記在心上的感覺,體貼又細心。
他捏著那張紙,想起遠在江南的人,眼睛酸澀。
一燈如豆,有人輕輕摩挲著薄薄信紙,低啞出聲。
“傻子。”
*
卷耳曾經說過,只有親手摘了蛟龍龍角的人才可以娶她,可如今蛟龍被她自己殺了,她那些話自然做不得數了。
卷耳把信寄給書白后,沒再去不哀山晃悠。
她也不知道狐族的小公主走沒走,若是卷耳不小心碰到她,再牽扯出什么亂子就不好了。
江南的事情不多,這天卷耳處理完事情回到房間,看到蝶夕神色古怪的盯著自己。
“你這么瞧我做什么?”卷耳有些莫名其妙。
蝶夕想起近日聽到的傳言撓頭,有些咬牙道:“我最近聽說不哀山有人在籌備婚事……”
卷耳和白骨精在一起的事情周家上下差不多的都知道了,所以蝶夕對不哀山的事情格外上心。
捉妖師和妖怪在一起了,倒也算是一樁天下奇聞。
別人指指點點不會少,可卷耳并不是一個會因為別人的議論就改變自己的人。
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給別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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