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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越柏每天待在書房里,于真真就開始了她賢惠的體驗式的主婦生活。每天早上下樓去菜市場買菜, 回到家做飯,打掃房間,照顧陽臺上的綠植。
也許因為她從小就在家里照顧自己的原因, 她對做這種事并不反感, 甚至還有點新鮮感,樓下的阿姨們都把他們當做一對新婚小夫妻, 常常還能拉著她聊半天。
于真真覺得很快樂。
她也不是需要男朋友隨時隨地陪著自己, 或者一定要去哪里玩的類型,大部分時間,她跟謝越柏都各自做自己的事。他在書房里工作, 她看看書, 看看電視,偶爾他出來看一眼自己, 偶爾自己路過門口的時候看一眼, 都覺得足夠。
細水長流才更舒服。
跟他生活在一起,她便不再有小女孩的模樣,把一直扎著的馬尾散下來, 衣服也開始往成熟化穿搭, 畢竟謝越柏好像是一瞬之間就成熟了, 而她還在摸索著慢慢跟上他的腳步。
所以到了九月份大三開學,室友們都覺得她變化挺大的。
說不清哪里具體變了, 就是覺得更好看了。
于真真也覺得自己更好看了, 跟謝越柏住在一起反而比在寢室里生活規律很多,寢室有個很不好的地方是, 大家規律不一樣。自己要睡覺的時候,別人在聊天,自己要起床的時候,別人還在睡覺。
所以遠沒她在謝越柏那邊住得舒服,她跟謝越柏都是那種生活特別有規律的人,加上他們一日三餐還蠻穩定的,她還迷上了煲湯。
在暑假里試驗過蓮藕燉排骨、冬瓜燉排骨、白蘿卜燉排骨、玉米燉排骨、山藥燉排骨等燉排骨,還試驗過羊肉湯、爆炒小龍蝦、清蒸螃蟹、可樂雞、燒雞腿、清蒸雞、小雞燉蘑菇、紅燒魚、紅燒肉燒海帶等等等,反正不管東南西北,春夏秋冬的食材,只要覺得好像好吃的,于真真自己都試了一遍。
有次還特別搞笑,于真真想要新鮮的雞煲湯,于是去菜市場買了只活雞。
把雞抓回來了,綁著腿,放在盥洗池里。
一人一雞大眼瞪大眼,她不敢下手!
她出去用客廳的電腦搜索“如何不殘酷地殺雞”,被謝越柏出來接水,在她身后看得忍不住笑。
她搜了五分鐘,進廚房將近十分鐘,都站在那里,甚至都有點想放它逃跑。
謝越柏進來,很平靜地卷起襯衫袖子:“你出去,我來殺。”
于是于真真在客廳里對著“如何不殘酷地殺雞”頁面時,他已經把雞殺掉,甚至已經把毛扒光了。
雖然是小事,但于真真是很感激的。
這也是她愿意暑假做家務的原因,因為關鍵時刻,謝越柏很可靠。
其實她也不是很喜歡吃,可能就是當自己做飯后,就挺難吃下外面的東西。
而做飯里面,也有樂趣。
她基本把整個排骨系列都試驗完了,煲湯和雞的做法也嘗試過,接下來還有魚、鴨肉、羊肉、牛肉等肉類的做法,她還想試試做甜點和飲料,譬如雙皮奶、南瓜糕、蛋糕等等,她和謝越柏都蠻喜歡吃的。
并且她還開始學會了種花,有些花很難養的,水過多過少、肥料過多過少、陽光過多過少都會死。
于真真最開始住進來的時候,連綠蘿都能養萎了,莫名其妙的葉子枯黃,她照料了好久才慢慢變得綠油油的,長得快有一米廠,她現在在養水仙,接下來打算試試盆栽檸檬和梔子花。
她喜歡梔子花的香味。
謝越柏大三上學期開始去見什么投資人。
他好像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進大學做什么,沒有進社團,大部分時候上完課回來都在書房。因為這樣,于真真都不用擔心他出軌,連點患得患失的心情都沒了。
她這邊,目前同學們都在想考研還是找工作。
中文系出路不多,要么考教師資格證,要么去一些不發達國家當對外漢語老師,或者進出版社當編輯,不過現在想拿到出版社的編制起碼需要研究生學歷。
對外漢語老師肯定要被謝越柏pass,她也不想出國。
班上大部分人都選擇繼續讀研究生。
她有點猶豫,她成績不錯,也許因為她大學里就兩件事,學習和談戀愛。戀愛很穩定,狀態穩定,于是學習也跟著很穩定,加上大學很多同學不學習,她基本在全班前三沒有掉出來過。
她問謝越柏,謝越柏的想法是讓她考研究生,之后再去找個自己喜歡的工作做。
謝越柏進大學前買的房子,全都升值了,租出去每個月加起來有小一萬的收入,完全可以夠兩個人生活。
于真真雖然認為錢不是自己的,可伴侶有錢,且愿意全力支撐自己,這時候總忍不住覺得背后靠山,安心很多,她斷斷續續想了一個月,發現自己對文學系并不是很感興趣,準備試試跨專業考藝術系。
為此她還咨詢了一下涂白。
涂白現在是謝越柏外公正式的弟子,高考考進了中央美院,在學繪畫,大三的時候跟女朋友來看過她。
于真真到現在都還記得,涂白女朋友宋禾穿著白連衣裙長發飄飄從樹下走過來的樣子,太漂亮了,像個電影里的場景。就是那一下讓于真真覺得學藝術女孩真的完全不一樣。
聽宋禾說,班上很多女生都追涂白,因為他長得好看,性格又好,但他不動心,她也是追了一年多才把涂白追到手的。
涂白聽的時候忍不住打斷:“別說了。”
宋禾調戲他:“你害羞了。”
于真真覺得真好,看到涂白和他女朋友很好,她也感到幸福。
大三下學期,寢室里沒什么人,大家經常也見不到面。
鄒天林搬到隔壁寢室住,胡秋也有了新男朋友,白湘是一開始就準備畢業后直接工作,所以現在就在找實習。她本身不喜歡文學系,完全是被調劑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于真真在大學交的朋友反而沒有初高中親密。
涂白和柳燕是她最珍視的朋友。
高中她跟柳燕關系最好,到現在也跟柳燕談得來,可跟鄒天林、胡秋、白湘都沒那么親密,白湘還好一些,不過也許是因為她們三個人都來自不同的城市,認識的時候各自的習性和三觀已經形成了,沒辦法再互相影響,大家都是在自己的界線外交流。
提起柳燕,于真真覺得有件事特別好笑。
大四上學期,有一天早晨六點,柳燕突然給于真真打電話,因為柳燕不是早起型人,跟她在qq聊天也常聽她說為了睡懶覺翹課之類的,所以她對柳燕這么早給她打電話還有些吃驚。
“燕兒。”現在這是于真真對她的昵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