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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是大房的獨子,作為長房長孫,他沒有辜負林老太爺的期望,從小就有讀書天賦,五歲會背三字經,十歲就能作詩。
自從他在十六歲那年中了秀才后,林老太爺便把光宗耀祖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一心指望他能有朝一日考中進士,將來入朝為官。
可是沒想到卻出了這樣的意外。
后來林家耗費了半數家財上下打點,也不過堪堪保住了林澤的命,最后林澤還是落了個流放邊疆的結局。
經此一事,林家元氣大傷,后面林老爺子更因為此事憂思成疾,沒兩年便撒手人寰。
這一來,沒了林老爺子掌舵,林家敗落的更快。若不然,原身也不會被譚大人幽禁了那么多年。如果娘家得力一些,譚大人看在林家的面上,也不會做的那么狠絕。
這樣看來,無論古今,女子總歸要有個得力的娘家。而想要娘家得力,想要林家沒那么快敗落,就勢必要攔住林澤的那一場禍事。
而那次春獵的時間,林溪清晰的記得是在林老太爺的壽辰的第二天。
那時顧家來林家賀壽的一行人還未出發回京,林澤還特地邀請了男主顧文軒和另一個顧家子弟參加。
正是因為有顧文軒在場,所以書中對于這次春獵描寫的比較詳細,知州家的小公子被林澤失手射死一事完全就是個意外,并沒有任何陰謀。
那么,只消讓林澤那天參加不了春獵,這個意外就可以完全避免。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一下午文,晚上餓的不行,吃了一大碗面條,看來我在胖子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第6章
時光飛快,轉眼便是林老太爺的壽辰。
天公作美,壽辰那日的天氣極好,陽光燦爛,春風和煦,園子里的牡丹和芍藥也都應景的開了。
林溪早起梳妝的時候,底下的小丫鬟便捧來了一盤子含苞欲放的花朵。
今日是林老太爺的壽辰,不比往日,霽月特地給林溪梳了個飛仙髻,又從首飾匣里挑了幾樣三姑娘素日喜愛的名貴簪釵耳墜等物,一一給林溪插戴好。
林溪看著鏡子里越發明媚嬌艷的少女,微微愣了一下。
碧云先前為她選的那身桃紅色折枝海棠紋的衣裙本就鮮艷,配上霽月挑的幾件金首飾,越發襯得這張臉嬌艷鮮妍。只是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書香世家小姐應有的清雅氣韻。
霽月卻以為林溪不大滿意今日的妝容,便從首飾匣里翻出一對金累絲嵌珍珠頭花要給林溪戴上。
林溪卻擺了擺手,取下頭上的幾件首飾,從匣子里撿了一對水晶蝴蝶發釵戴上,又從小丫鬟端著的盤子里選了朵玉黃色的芍藥插在鬢邊。
做完這些,林溪方才滿意的對著鏡子里的少女笑了笑,開始坐在酸枝木圓桌前用早飯。
早飯比平日的豐盛許多,除掉有一碗壽面,三樣照例的小菜和幾樣點心外,還多了一樣溜雞脯的葷菜,一碟麻醬燒餅,一碗羊奶蛋羹。
林溪一點都不挑食,對著這桌有素有葷,有甜有咸的早飯,幾乎每樣都嘗了一點,還把那碗壽面吃的精光。
看著自家姑娘吃著香甜,兩個貼身丫鬟也沒多想,只覺得自家姑娘最近的胃口不錯。
等霽月捧過茶服侍林溪漱了口,碧云就將一張單子交給林溪,“姑娘,這是奴婢幫您準備的幾樣壽禮。”
林溪看了眼單子,上面寫著衣裳兩身,鞋襪兩雙,和往年的壽禮并無兩樣。
她就點點頭:“時辰也不早了,該去給老太爺磕頭了。”
從涵碧軒到林老太爺的松雪齋恰好要經過梨花苑,林溪便邀了江吟秋一起去給林老太爺磕頭。
江吟秋的那兩盆蘭花已經快要恢復原樣,不過蘭葉還有點小問題,因此去松雪齋的路上,兩人便一直說著此事。
中途兩人還遇到了一個十七八歲年紀,生的斯文清秀,穿淺色繭綢直裰的少年。
“三妹妹,江姑娘。”少年停下腳步,微笑著向林溪兩人打了聲招呼,臉上雖帶著些風塵之色,可是精神很好。
林溪昨日才剛想到一個讓林澤參加不了春獵的辦法,今日就遇到真人,心中不免浮現出一種復雜的感覺,臉上的笑意就有些浮于表面,“大哥是剛從書院那邊回來的嗎?”
林澤笑著點點頭:“書院那邊剛好給我們放了幾天假,我想著今日是祖父的壽辰,便連夜趕了過來。”說完不著痕跡的掃了江吟秋一眼。
江吟秋微低著頭,陽光照在她那身明藍色穿枝牡丹夾襖上,讓她比平日多了三分明艷亮麗。
林澤的眼底就流露出一絲驚艷之色,不過他將這抹神色掩藏的極好,目光也是一觸即回。
其實就算他掩藏得不好,林溪也不會發現什么異樣。她的心神全放在了回憶書中的情節及原身的記憶上。
林澤展現出他的讀書天賦后,在他身上投入最多精力的便是林老太爺,他自知以大兒子的水平教不好孫子,而他又上了年紀,晉城有限的幾個好先生也都被人請走。為了不耽誤大孫子的前程,林老太爺想了又想,決定送大孫子去書院讀書。
因此林澤在十二歲那年,就被林老太爺托人送到了晉城附近有名的金山書院,只有逢年過節書院那邊放假才會回家。
也正因為他難得回家一次,所以林老太爺才會讓他在壽宴上多與同齡人聯絡一下感情,繼而才會答應別人的邀約出去春獵。然后便發生了那樣的意外。
林溪想到這里,便看了身側的林澤一眼,老天保佑,希望她的辦法能夠成功阻止林澤參加春獵。
三人心思各異的走了沒一會兒,就遇到了林二少林漠、林三少林瀟和四少林淵,一行人便浩浩蕩蕩朝松雪齋而去。
松雪齋是林老太爺修身養性的地方,院子比安壽堂要小得多,也沒有什么花花草草,只在院內種了兩株青松。兩株青松有些年頭了,幾乎占據了院子的大半空間,只留下中間的一條白石小徑。
白石小徑的盡頭就是三間正房,里面糊著雪白的窗紙,配著烏木做的家具,黑白分明中透出幾分淡素古樸。
林老太爺剛吃完早飯,正坐在一張烏木官帽椅上飲茶,他一向崇尚衣飾簡單,因此即便是過壽辰,身上也只穿了件墨灰色繡松竹暗花的袍子,因為人比較干瘦,所以顯得那件袍子特別寬大。與林老太太的慈祥親和不同,林老太爺神色嚴肅,目光淡漠,看到久已不見的大孫子,臉上也只流露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大郎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先寫封信回來?”
林澤帶著幾個弟弟妹妹跪在小廝們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恭恭敬敬的磕過頭后便道:“孫兒剛從書院那邊回來,才下了馬便遇到了幾個弟弟妹妹,剛好趕得及給祖父祝壽,祝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林老太爺等孫子孫女們磕完頭便單獨對林澤道:“說來大郎你這次回來的正好。顧家今年來賀壽的人中有一位與你年紀差不多的少年郎,不僅生的一表人才,談吐也很是不凡。待會兒去了前廳,你大可以結交一下。”
那邊林溪剛從蒲團上站起來,就聽林老太爺提起了顧家,而且還著重說了一位一表人才,談吐不凡的少年,她扶著霽月的手就是一頓,這個少年不用問,一定是顧文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