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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后一句，顧母滿臉不可置信，她甚至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原、原忠……你、你什么意思。”

顧父伸手攬過顧母，不再開口。

顧母靠在顧父的肩頭，記憶里以往的一些畫面突然有了別的意味。

干凈得有些過的臥室，緊閉的房門，還有飯桌上從沒離開的眼……

“這是真的嗎？”聲音像是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傳來，顧母突然覺得好累，開了口，連呼吸都沒有了力氣。

一個是他的兒子，另一個，都算半個兒子了……

手術(shù)燈滅。

顧母一下站了起來。

周醫(yī)生陪同主任醫(yī)師走了出來，兩個人都一臉疲憊，不過都是笑著的。

顧父放下一顆心。

顧卿頭上的傷比較重，其他地方就都是些皮外傷了。不過負責顧卿的醫(yī)生囑咐顧父和顧母，孩子醒了之后可能會有記憶缺失，刺激太大，加上早年里的頭部創(chuàng)傷經(jīng)歷，但是具體怎么樣，還得等顧卿醒了再說。

顧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果不其然，顧卿醒了之后就沒有再開口叫人，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周邊來來回回的醫(yī)生護士，整個人異常安靜乖巧。

顧母站在門口，看著顧卿，眼里復雜，之后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只有一個兒子。

顧昱章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后也沒有搬出重癥監(jiān)護，顧母擔心傷口感染的問題，人到現(xiàn)在也沒醒，周醫(yī)生認為還是觀察一陣子好些。

京里的一幫人很是關(guān)心，尤其是路家，隔三差五就打個電話過來問問，還有一些心思不明的派別也慰問得殷勤——顧家現(xiàn)在可就這一個掌實權(quán)的，要是……

顧老爺子的事還近在眼前，果然是瞬息萬變。

顧昱章負責的一些重大項目，最后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萬一人死了呢。

顧母走進顧昱章的病房外，顧父正站著和周醫(yī)生低聲說著什么。

“原忠，我有話對你說。”

顧父朝周醫(yī)生點了點頭，就往顧母這里走來。

隔著玻璃是昏迷不醒的顧昱章，“主要還是背上的那一槍，傷到內(nèi)臟了……老周說會有感染問題，還是再等等吧。”

顧母不知道有沒有聽清，目光朝前點了點頭，過了會，聲音低低的，“顧卿的父親你知道吧，就是之前一直在老爺子眼皮底子下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