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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澆糞呢,哪有香的。”
“那等你弄完了我再找你玩……”李耀榮癟著小嘴巴,朝屋里跑去了。李耀宗咧嘴笑了笑,忙著手頭的活去了。
待得活都弄的差不多了,屋外的陽光已經(jīng)悄悄的移到了對面山頭上。
李耀宗抻了抻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一股樸實的五谷遭輪回的味兒,確實是夠嗆人,待會子還得出門呢,還是要好好洗洗。
幸的今兒李楊氏為了預(yù)備洗衣裳,鍋里一直坐著熱水,直接拿桶提便是。
洗干凈后,李耀宗又仔細(xì)聞了聞身上的味道,嗯,好聞了很多,換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李耀宗高興的出了門。
到了紅山書院,李耀宗試著推了推書院的門,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門又是虛掩著的。
李耀宗推開后還未踏進(jìn)去,一只雪白的大狗忽的就竄出來了要往他身上撲,嘴里哼唧著要舔上他的脖子。
李耀宗趕緊抬起手擋住了他的大頭,待得它四蹄著地在地上蹦噠著,又用雙手摟住后快速的搓了幾下,直搓的點墨頭不是頭臉不是臉的。
“點墨,你聽話不?沒惹阿青不高興吧?”李耀宗蹲下來摸著點墨溫暖的下巴和脖頸,眼睛不住的往屋里瞄。
奇了怪了,他和一只狗玩這老半天,惹出了這老大動靜,屋內(nèi)還是靜悄悄的,聽了這一陣聲音,那人不應(yīng)該跑出來嗎?
李耀宗帶著疑惑推門走了進(jìn)去,堂屋空蕩蕩,沒人;右邊的臥房只留的疊的整齊的被子在那兒,也沒人。
那什么都不用說了,人定在書房了。
再走至左邊廂房一看,門開了一掌寬的縫,李耀宗輕輕的推開一看,謝松青正側(cè)伏在書案上睡著了。不知是做了個什么樣的夢,也或許只是屋里冷凍著了,眉毛稍稍的蹙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也攥的緊緊的。
李耀宗放輕了腳步,走到臥房里給尋了一件襖子來,悄悄的饒到謝松青的椅子后,輕手輕腳的給蓋在了他的身上。
謝松青覺察到身上的異樣,輕輕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把臉在棉襖上蹭了蹭,迷糊的睜了眼。待看清身邊的人后,臉上慢慢的綻起了一個有些童稚的笑。
“今兒休假了么,什么時候來的?”謝松青直起上身,把背后襖子一把抓過來放在了后面的椅子背上。
一月不見,多少次在夢里見著的笑顏如今近在眼前,李耀宗滿足的咧開了嘴。
“晌午時到的家,干了半天活了才來你這。”李耀宗走了過去,從善如流的抓住了謝松青冷的有些泛青的手,慢慢的在掌心里揉搓著。
眼往那書桌上只一瞥,擺放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拇蟛款^,寫過的摞起來厚厚的紙張,無不說道著謝松青的勞累。
李耀宗微微的扁了扁濃密的眉毛,幫謝松青把小指上沾著的墨汁揩了揩。
不料那墨汁干了后沾的牢的很,他只好把那只手舉到了嘴邊,連連的呵了好幾口氣,借著那一點水汽才把那墨跡給揩干凈了。
“看書別太累著了,也要顧著點自己的眼睛。”李耀宗點了點桌上對著的書紙,有些不快的說。
“你知道我這都是為了……”謝松青開口欲辯。
“我知道你是為了今年的鄉(xiāng)試,可是你也別太累著了,考的上最好,考不上咱日子也過得去,遍觀咱們大燕,多的是考了幾十年也沒考上的……”
李耀宗只想寬解寬解心上人,不料說著說著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嘴真有些欠抽,凈說些喪氣話,松青定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