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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宗……你咋突然上后頭來了……”劉寶林陪著笑正想說話來著。
“你先別說話,寶林。”李耀宗猛的轉(zhuǎn)過身來拿眼睛盯著吳寶林看。“你知道你床上那人是個男的么。”
“嗯,他叫程縉,是我相好的,我倆都一塊過了三年了。”劉寶林聞言收了那臉上的笑意,正經(jīng)回答到。
三年,那莫不是寶林在東洲縣里跟著本家叔叔學(xué)手藝的時候就認(rèn)識了。
“你……你娘知道這事嗎?她不是一直盼著你有兒子她好帶孫子么。”李耀宗有很多想問的話,但到了嘴邊,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好。
“暫時還沒跟家里說,想等著我大哥大嫂有了娃我再跟他們一次說清。”劉寶林答到。
“耀宗,我倆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以前也不是特意瞞著你,我自從三年前遇見了程縉,我就沒想過再和其他的人過日子,他也是一樣。就算你今兒沒撞見我們,我也準(zhǔn)備跟你說明白了。”
劉寶林見李耀宗還是呆在那兒不發(fā)一言的,以為他在責(zé)怪自己和個男的處一塊,心里對他有想法來著。
李耀宗這心里亂著呢,這根植腦海深處傳統(tǒng)的思想告訴他,夫妻是一男一女才組成夫妻。可另一個小小的聲音又在辯駁著:“你心里真的這么想的?那每次松青碰到你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松青?怎么又想到他了?李耀宗的腦子像被人灌了一整壺漿糊似的,暈沉的厲害。
“你倆怎么認(rèn)識的,沒得是在不干凈的地方認(rèn)得的吧。”李耀宗擔(dān)心劉寶林被人騙,這句話在心里盤桓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那不是,你看我像那種愛喝花酒逛窯子的人嗎,他在東洲縣里開了個茶葉鋪子,我叔父的鋪子和他的鋪子有些生意來往,叔父又大多是讓我我負(fù)責(zé)和他家鋪子的來往生意,這一來二去的就好上了。”
劉寶林低頭微微笑了笑,不無甜蜜的說起了他和程縉的感情過往。
“哦”李耀宗點了點頭,沒說話。
“可是你倆都是男的,你不怕以后外人給說閑話嗎?”李耀宗擔(dān)心的問。
“東洲縣里像我們這樣的還有的是呢,州府里更多,那些達官貴人還特意在外頭置辦房產(chǎn)來養(yǎng)那青樓里的小倌呢”劉寶林隨意的說到。
“耀宗,你不能為了這事和我生分了吧,我可不想失了你這么個好兄弟!”劉寶林急切的說到。
“放心,我不會為了這事和你生分的,這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不會多加干涉的。”李耀宗淡淡的說了一句。
“行了,你別和我在這說了,穿這么點衣裳現(xiàn)在冷風(fēng)里可別著了涼。我找你就想告訴你一聲,我那幾籮筐果子你到時候悄著勻些出來算在來順叔的油里,他老兩口就那么點油哪夠吃。沒別的事兒。”
李耀宗拍了拍劉寶林的肩頭,朝他笑了笑后就讓他趕緊進屋去。
劉寶林與他相識多年,豈會不知這是李耀宗是真的沒對他產(chǎn)生什么芥蒂,依舊把它當(dāng)自己好哥們的動作呢?
劉寶林心里一暖,點了點頭說:“行,我記住了,等會我就安排伙計把你籮筐里的果子暗里給來順叔勻一籮筐。”
“那我先回去了,你快進去吧。我的油弄好了你差人來通知我,我再來挑。”李耀宗朝著他揮了揮手,又朝著原路彎著腰回去了。
劉寶林目送著李耀宗有些不知所措的背影漸漸走遠(yuǎn),嘆息了一聲,耀宗是在淳樸的鄉(xiāng)間長大,稍大些了又一頭鉆進了戒律嚴(yán)明的軍隊,不理解他們這種感情想來也是正常。
劉寶林轉(zhuǎn)身推開了柴房的門,匆匆的撲上了床,一下子就鉆進了程縉溫暖的被窩,一把摟住了程縉,把程縉凍得一哆嗦。
“談好了,怎么說。”程縉沒轉(zhuǎn)過身來,聲音從棉被里傳出來,聽著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