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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使團的車馬緩慢地朝上郡邊關前行時,李強已經連夜快馬加鞭來到了漢地,還通知了自己另外一名老戰友趕到關押那個匈奴人的地方把人也捆了過來。
蘇建收到了藏在錦囊里的這封密信,天還沒亮就帶著衛伉和公孫敬聲埋伏在靠近邊關的山口。
“漢使止步。”漢軍在路上臨時設了哨卡,攔下了江充的車駕。
江充有些意外地走下馬車:“怎么回事?我是漢使,手持節仗如同天子親臨,你們這些莽撞軍漢怎敢沖撞使團?”
“這是大將軍的意思。”蘇建一臉嚴肅地上前,“我們收到密報,說有人借職務之便,收取匈奴人的賄賂,所以要開箱驗看。”
“你敢?!”江充心里一驚,面上卻半點不顯,“這箱里放的都是獻給陛下的禮物,便是太守也不能輕易開啟吧。”
衛青和劉徹交換了一個眼神,劉徹上前一步,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我是陛下御封的直指繡衣使者,奉命跟隨使團出行,查看官員是否有失職,我親眼所見,對江充的指控屬實,太守還不將他速速拿下!”
這繡衣使者還是上輩子給江充的官職,這會被劉徹便宜行事拿出來扯大旗。
江充本來還想著糊弄過去,這一直跟在使團里不知道從哪來冒出來的繡衣使者徹底讓他慌了神,便想著要朝山上逃竄。
衛伉和公孫敬聲看到表現的機會來了,爭前恐后策馬上前,將江充逮了過來。
蘇建命人將那名被衛青劉徹他們綁架的匈奴人帶了過來,按照他的指認在使團的貨箱里找到了所說的禮物,人贓俱獲,自然是捆了由兩個年輕校尉押送往長安城下廷尉處理不提。
平陽公主自然不會輕易繞了此人,和劉徹一合計,將京城排的上號的酷吏都拉到廷尉來了個走馬觀花,江充受到了自己上輩子整治別人的那些個酷刑,最后不得不將罪證全部招認。
挑了個長安城放晴的好日子,江充被拉出去斬首了,他的家人全部流放邊遠地區,終其一生都不能踏入長安,比起上輩子全滅的結局倒是好了一些。
至此,修改時間線的任務已經接近全部完成,還差最后一點就落在衛青倒霉的朋友公孫敖身上了。
衛青知道自己顧念公孫敖在他未發達時的救命之恩,平時對他多有照拂,但照拂得了一時,照拂不了一世。公孫敖打仗能力不行,出征沒有衛青帶著容易掉鏈子,到了天漢四年,劉徹終于忍不了他,在和匈奴左賢王交戰的時候戰損過多,回朝之后被劉徹判處死刑,太始元年,因為卷入其妻子的巫蠱案中,被腰斬而死。
想要拯救公孫敖將來的命運,就不能讓劉徹再趕鴨子上陣了。所以衛青約公孫敖去以前年輕時常去的酒肆飲酒,喝到半酣的時候吐露心聲,說自己將來也沒幾年好活了,自己活著能拉一把便是一把,但自己死后呢?天子連他衛家的舊情都不一定會顧念,還會顧念一個死去多年的人的朋友嗎?
“一旦你犯下大錯,就是大難臨頭的日子。”衛青不無憂慮地說。
公孫敖聽完,借著酒意,抱著衛青嚎啕大哭,搞得衛青自己原本還有幾分賣慘的表演成分,現在卻真情實意地傷心了起來。
“那我該如何是好?”公孫敖知道衛青是為他好,但以他耿直的頭腦卻想不清楚要怎么對付這個難題。
衛青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舊友的肩膀:“有一天我離開人世,兄長還是及早脫身吧,蘇建在代郡做太守做得不錯,這也不失為一條退路。”
公孫敖覺得有理,但對于衛青對自己的壽元預估很不同意:“我比你年長很多,要離開也是我走在前面。”
衛青有些憂郁地看著他:“世事難料,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離別。”他想起如果公孫敖這里是修改世界線的最后一個部分,那么他應該很快就和好友分別了。
公孫敖受不得衛青這樣懇求的眼神,連忙點頭答應:“不過兄長答應你,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一定按照我們英明神武的大將軍的吩咐做。”
衛青這才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蘇建:停車,臨檢查酒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