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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笑道:“當然是留下?!?
尉緹急忙道:“這箱子對草民是性命攸關之物,御使可否允許草民將其帶走?”
“你覺得可能嗎?”
“那至少請允許草民查看箱子內部的東西,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這箱子涉及到我調查的一起大案,所有物證均為朝廷機密,恐怕不方便透露箱內之物。”
尉緹從小在家被嬌寵長大的,向來只有別人捧著他,哪曾受過這般委屈,眼眶不爭氣得紅了,一雙黝黑的大眼睛水汪汪得盯著岑風:“御使是故意為難草民嗎?”
那眼神,就如同濡濕的小狗眼瞳,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故意逗著他玩的岑風不由升起了一股負罪感,放軟語氣說:“也不是不可以?!?
尉緹眼睛一亮。
“你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參與案件調查,這倒是可以隨時讓你查看物證,我們一行人都是邊關來的武將,正好缺一個文書,還要對古代的東西有點了解,你會嗎?”
尉緹點頭道:“家兄長于此道,我平日里耳濡目染,也頗有了解,但要先行知會我的外甥和仆人,再托人給家里修書一封。”
岑風說:“這個沒問題,適才我的部下已經通知你外甥此處地點,想必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多謝御使?!?
岑風走到他身邊,仗著身高笑著摸了一把腦袋:“既然入伙了大家就兄弟相稱,以后你叫我阿兄?!?
尉緹徒然被個才認識沒一會的陌生人摸了腦袋,整個人都有些別扭,不過他一貫嘴甜,還是輕輕喊了一聲:“阿兄?!?
“哎?!贬L出門一趟,拿了個物證又多了個長得水靈可愛的小弟,心情也甚為愉悅,當即對縣丞說,“屏退左右,我們開箱驗看?!?
尉緹想起夢中所見的事情,自己留了一個心眼,湊到岑風低語數句,將那盒中暗藏引魂秘法的事情和他說了。
“還有這等奇事?”岑風將信將疑,但還是將縣丞攆了出去,畢竟當今圣人也是個好求仙問道的,若真的有這么神奇的記錄,獻上去肯定是升官發財不用愁。
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
尉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岑風拿一把精巧的銀質匕首將這木盒一側的卷草紋鏤空雕刻劃開,露出里面光滑的第二層黑檀木表面,不知道在哪里尋找了一個暗扣,只一按,這盒子便打開了。
只見盒子里躺著一卷竹簡,尉緹當下就喊了出來:“這和我夢到的一?!磉肋馈?
話還沒說完就被岑風一把撈在懷里,單手捂住了嘴發不出聲音。
“我的小美人,你可輕點喊,把別人叫來了我們這個秘密就泄露了?!贬L邪邪地說,用空余的那只手就去拿存放在盒子里已經有數百年的竹簡。
尉緹用力掙扎才得了空隙,急急說道:“不能用手直接拿!”
但已經晚了,岑風的手剛將那卷竹簡帶出木盒,那早已腐朽的簡片就碎成了一捧沙狀的粉末。
“都怪你非要捂住我的嘴。”尉緹氣鼓鼓地說,“竹簡剛出土會風化,你一動就全粉碎了,現在誰也不知道上面究竟寫了什么?”他還想看看是不是和夢中所見一樣呢,畢竟夢里也是只看了幾行就被一個陌生而威嚴的聲音強行打斷。
“都腐朽成這樣了,便是神仙來也救不了,你怪我做什么?”岑風不服氣地用手在盒底的一層粉末里劃過,卻意外觸碰到一個薄薄軟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