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徙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兄莫不是怕鬼?沒事,有鄭六在,跟著我我保護(hù)你。”尉緹拍了拍胸脯,豪氣沖天,看得季子恍惚了片刻,沒等他留意,馬車已經(jīng)來到那戶人家的大門面前。
那兩盞燈籠是掛在大門面前的,雖不是什么高宅大院,但門口石雕華美精致,那朱紅大門上面兩個怪獸圖案的銅鋪首雖面目猙獰,倒也雕刻得另有趣味。
“看吧,這里住的主人怕是雅致得很,季兄快隨我下車一訪吧。”尉緹先是身形輕靈地跳下車,回過頭,看到季子還是抱著木扶手堅決不肯下來。
“尉郎君,尉老弟,我們能不能不要去?”
尉緹見他一反常態(tài)孩子氣的作態(tài)卻笑了起來,故作老成地說:“季阿兄還不快下來?要說有鬼,這荒野上才是它的出沒之所,季兄不進(jìn)人氣旺盛的宅子壓壓邪,怕是會在夜路上被鬼叼了去。”
說完拉住季子的手硬是把他拖了下來。
覺得對方的手指入手冰冷,尉緹只道是季子一路吹風(fēng)凍得渾身冰冷,忍不住轉(zhuǎn)頭多打量了他兩眼,在昏黃的燈光下,季子原本英俊的一張臉竟如紙糊一般慘白。
尉緹連忙拉著季子的手去敲那朱紅大門,應(yīng)天賜在車上已經(jīng)睡著了,此時鄭六將他裹著一條錦被抱了出來,跟在尉緹身后。
“請問有人嗎?”
尉緹敲了一會門,只見那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細(xì)縫,一只大眼睛貼著細(xì)縫好奇地向外張望,先把眾人嚇了一跳。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門里傳了出來:“幾位客人為何敲我主人家門?”推開門扉,原來是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這位娘子,我們路過貴莊,夜深無處去,想借宿一宿,萬望行個方便。”尉緹頗有禮貌地行禮,然后將意圖全盤托出。
那小姑娘眼睛眨了兩眨,回道:“你等一等,我去詢問主人。”話音剛落,大門又合上了。
尉緹等得無聊,便甩手跑去研究屋檐上的云氣瓦當(dāng)了。
“這圖案和我兄長家中收藏的拓片倒十分相像,這家主人想必也和大兄有相同雅趣了……”他自言自語,只因大哥身邊有不少喜歡做仿古磚瓦甚至家俱的朋友,所以也并不覺得奇怪。
樹影下,季子眼神微黯,但他一路聒噪,此時難得安靜片刻,只背著雙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許久,朱紅大門終于再次打開,只見里面庭院深深,兩排梳著垂髻的丫鬟手提著提鏈燈盞侍立兩邊,先前開門的小姑娘站在最前面,笑盈盈地說:“主人請幾位客人進(jìn)來。”
尉緹這才發(fā)現(xiàn)她和其他小丫鬟都是同樣裝束,穿著白底綠色暗花鑲邊的曲裾深衣。
待到進(jìn)了前廳,房間里一應(yīng)俱是漢式擺設(shè),正中的團(tuán)席上,一個身著玫紅色薄紗禪衣的年輕男子正襟危坐,只見他大約二十歲左右年紀(jì),一頭烏發(fā)盤在頭頂,用一枚白玉簪子固定住,沒有戴冠。
團(tuán)席兩側(cè)點(diǎn)燃著兩盞枝狀燈,底座是一個鏤空的鹿形雕飾,那點(diǎn)點(diǎn)火光便在散開的鹿角頂著的銅盞上躍動。等到尉緹接著燈光看清主人的面容時,不由吃了一驚。
那男子深夜跪坐于古宅中,身著鮮艷的玫紅紗衣,已是詭異萬分的情形,偏偏這男子容貌生得明妍動人,便如芙蓉一般薄粉的臉蛋,紅唇輕抿,嘴角帶笑,一雙勾人的丹鳳眼,眉梢入鬢,卻又給這張臉添了幾分英氣。
尉緹家里數(shù)位兄長也都是面容清秀的風(fēng)雅人物,平時里在洛陽也見了不少俊秀公子,竟是從未見過美貌超過眼前之人,一時間不由得看呆在原地,心里默默想:眼前這位難道是傳奇中所寫的狐仙精魅?
那男主人見尉緹呆愣,不由得輕笑了起來:“這位小郎君怎么發(fā)呆了?”
尉緹被他一笑,臉上微微紅了,忙辯解道:“只是覺得兄臺長得像一位故人……”
這句話原本是用來套近乎的,喚作其他人說了可能會有輕浮之嫌,不過尉緹說得一派天真,一雙眼睛清澄透亮,倒是不會惹人生厭。
“故人?”那位男佳人將這兩個字重復(fù)了一遍,將頭略略偏低,半闔著眼又是一笑,“我初見郎君也很是親切投緣,不知該如何稱呼幾位?”
“我姓尉名緹,這位是我的仆從鄭六,他抱著的是小弟的外甥應(yīng)天賜,還未睡醒,不能行禮還望兄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