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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青苦笑道：“陛下，我早就說了，我并沒有什么好怪你的，但是發(fā)生了那些事之后，他們……會原諒自私地用公孫卿的術法活下去，和你維持原狀的我嗎？”

劉徹臉色一變：“讓公孫卿做法都是我一人拿的主意，我只是不想再也見不到你，這件事和你無關，你無須……”

“但是只有我和你以這種方式繼續(xù)活著。”衛(wèi)青難得有些焦躁地打斷了劉徹的話，“你知道勇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夢到了什么嗎？”

“我不知道。”劉徹搖了搖頭，那天夜襲南方軍大營打得非常漂亮，等清理完戰(zhàn)場已經(jīng)接近破曉時分，他記得衛(wèi)青累得眼皮都耷拉著，自己才強行拉他去躺下睡了一會，但衛(wèi)青只歇息了一個時辰不到就起來繼續(xù)處理戰(zhàn)俘和繳獲品了，還順便給三城主發(fā)了一張極其囂張的告知信。

“我夢到了一個老朋友，他坐在黑暗潮濕的大牢里，身上還有被拷打的痕跡，他就那樣透過柵欄看向我，對我說，衛(wèi)仲卿，我好想你，若是你還活著，我也不會落到那地步，只是不知道你那素來仁厚的外甥，能不能捱過這明槍暗箭。”

“我又夢到了伉兒，他是我三個兒子里面最嬌慣的了，他哭著對我說，阿翁，我好痛啊……然后我就醒了。”

終于把這些天藏在心里的話都說出來，衛(wèi)青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他始終忘不了一身冷汗醒來時，那種四顧茫然的感覺。

劉徹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也不顧衛(wèi)青的反對，上前便緊緊抱住了衛(wèi)青：“仲卿，你不該自責，這都是我的錯，不是你的。”

“三姐在我面前消失的時候，我就在想，她去了哪里？為什么我還留在這里？我還能再見到她嗎？直到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建元元年的平陽侯府，我覺得是不是上蒼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但沒過多久我就和你來到了……這里，你告訴我這些不過是我們要經(jīng)歷的一些短暫的不同的世間，我突然就迷茫了，我在這里做的這些努力，到底又有什么用 ？”

“原先我確實只是想要讓你回來，但再次見到你之后，我也明白我們之間要向以前那樣，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彌補。”劉徹說道，“之前我忘記了很多事，但最近我突然想起來了，公孫卿對我說過這樣在不同的世間出現(xiàn)，不斷更換成別人的身份，也會有一種神奇的效果。”

“什么效果？”

“最初，他告訴我，可以讓死者復生，后來我又從他那些話語中得知，說不定是歲月回溯，說不定是改變以后會發(fā)生的一些什么事情，說不定通過這樣的行為，可以彌補之前我所犯下的錯。”劉徹鄭重其事地看著衛(wèi)青的眼睛，“我也深刻反省過了，如果不好好處理之前那些事情，那么你我永遠不會回到之前的關系，所以我想要盡可能地去悔過，去彌補，去找到讓你可以不那么自責呆在我身邊的辦法，你能相信我嗎？”

“好。”衛(wèi)青點頭答應了，他總是相信劉徹的，從他非常小的時候開始，雖然后來劉徹令他失望了，但他還是改不了相信劉徹的習慣。

本來還想再多費一番口舌的劉徹沒想到衛(wèi)青這么容易就心軟松了口，內(nèi)心不可謂不感動，一時沖動之下，就低頭吻了下去。

淡藍的月光下，從那兩人緊挨著的身形中間，玉璧發(fā)出了耀眼的亮光，那亮光上升到半空，猶如兩輪皎潔的圓月，一時間將整座朔方城都照得如白晝一般明亮，而天空上真正的藍色月亮反而顯得光華黯淡了。

在衛(wèi)青和劉徹胸前懸掛著的玉璧，此時已經(jīng)顯示信仰值和霸主值全滿，一個穿著道袍的小童子從玉璧里蹦了出來，拍著手唱道：“鳳兮，鳳兮，何嗟嘆之？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兩人面面相覷，感情之前玉璧一直不顯靈，是因為完成任務之后還要親一下才能發(fā)揮作用。

這小童的歌聲正好暗合了劉徹之前向衛(wèi)青表的決心，兩人被包裹在涼涼的月光中，覺得自己身輕如燕，竟然自地面冉冉升起，鳳山部落的所有人都被這突發(fā)的異象所吸引，紛紛跪倒在地上，嘴里說著：“鳳徹和青羊果然是天神派來幫助我們的特殊的荒獸和無，現(xiàn)在朔方城發(fā)展起來了，天神就要接他們回去了。”

兩人升到半空中兩輪“圓月”中間，只見那兩輪緊挨著的光團漸漸分開，周圍風聲大起，景物也漸漸變得扭曲，就知道是即將離開這里了。

小童先前的話還在他們耳邊縈繞：“想要彌補遺憾，下個世界就要失去一件對你們來說重要的東西，快猜猜是什么呀，嘿嘿嘿嘿嘿。”

總覺得小童笑得別有深意，不知道去了下一個地方又將遇到什么幺蛾子的劉徹，在臨別時將一個冰涼沁人的東西掛在衛(wèi)青脖子上，又將那東西塞到衛(wèi)青衣服里。

衛(wèi)青在失去意識前只來得及用手指摩挲著確認了一下，是一方劉徹早就雕刻好，卻因為兩人鬧別扭一時沒來得及正兒八經(jīng)送出去的刻著衛(wèi)青兩字的白玉小印。

作者有話要說：

想想以后鳳山部落發(fā)展成為大陸霸主之后，歷史遺址上的壁畫顯示兩個月亮里面分別是衛(wèi)青和劉徹就覺得……畫面有一絲絲的喜感

小童的歌改自《論語·微子》：“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

這個世界終于寫完啦，下個世界是古代靈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