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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老師手忙腳亂的:“好好好,不過你先站著別動,咱們先把襪子穿好,不過你這樣站著也不是很好穿啊。”
地上全是水,洗澡從來沒個安生的,剛開始你要她去洗澡吧她會跟你磨磨唧唧,等她下了水就不想出來,還會造的整個浴室都是水。
韓先生適時趕過去抱起來念念,小家伙一懸空,葉老師就騰出手來給孩子穿襪子。
她現在覺得老腰都是疼的!
說多了都是淚,在家的時候多想這個孩子,但是真要自己一個人帶,葉老師覺得自己也扛不住,幸好有老韓。
不過對于老韓來說,小念念這種級別的小菜雞就完全沒啥份量,他能輕松的抱起來。
被人抱著就沒有剛才那么自由了,特別是老韓抱著,妥妥的。
小菜雞在一旁喳喳喳:“爺爺你能不能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路的啦。”
“那可不行,等到了客廳隨便你蹦跶。”這回韓先生也不能依著她來,小孩子那么嬌嫩,要是摔著了可不是好玩的,更何況于是里面都是水,他跟葉老師都需要小心翼翼。
韓熾卻怕老人摔了,只能拿著拖把過來吸水:“韓念念,你看看你哪次洗完澡不是這樣,能不能不要把家里弄的這么臟,浴室里面全是水,那個浴缸不夠大不夠你造的嗎?”
孫女被說了,葉老師十分不爽:“你被說她了,你小時候一樣的淘,你爸爸帶你去泡溫泉,你還要坐在你爸爸的脖子上,你爸怕你冷,潛在水里面差點沒憋死。”
說話間就給念念把襪子穿上了,腳上套上白襪子,像是兩個袖珍小饅頭,念念低頭看著自己的jiojio,笑瞇瞇的拍手玩:“爸爸也是淘氣鬼,爸爸也是淘氣鬼。”
韓熾楞了一下,似乎在他的記憶里,韓先生一直都是那個死板的老頭,他對特別小的時候的記憶并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的是,韓先生也曾像疼愛念念這樣疼愛過他。
葉老師跟沒注意到韓先生眼神似的:“你小時候也很喜歡爸爸的,你小時候爸爸經常需要出遠門,經常很久都不回來,他每次回來拿著行李要出去的時候,你都會堵著門,或者抱著他的大腿不讓他去,你爸爸還是很高興的,覺得你聰明,怎么上班就不攔著爸爸,出差你就知道呢。爸爸越是跟你玩的好,你就越想跟你爸爸玩,那會兒你爸也是怕你哭,因此等你大了一些,就跟你疏遠了一些,免得每次出去,你都是哭,你哭的時候他難道能不難受呢?”
韓先生的臉皮有些掛不住:“好了,別說了,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有什么意思,我這次過來就是跟他說說過年的事情。”
葉老師:“我怎么不能說了,你都知道要跟你媽把關系處理好一點,我怎么就不能跟我兒子把關系處理好一點。”
她把念念從韓先生的手里搶過來,抱在手里,筆直往沙發上面走,多年沒有干體力活,她累的腰都快斷了,而且一想想還要面對一個不怎么喜歡自己的婆婆,真是頭禿的要命。
韓先生跟在葉老師屁股后面:“我也沒說是你不是。”
老兩口在一起就喜歡吵吵鬧鬧的,家里很熱鬧。
但是只要念念大叫一聲:“別吵啦,我要睡覺了,我頭疼。”
兩位老人立馬就能集中精力對付起孩子來。
“給爺爺看看哦,是不是發燒了,頭有點燙。”韓先生用自己的額頭貼貼念念的。
“你是不是傻,剛剛泡過熱水澡體溫是比正常的要高一點的,你陪念念來玩一會兒,阿熾你趕緊給我找間房,我跟你爸爸要在這里住幾,我估計你也是不知道家里什么東西放在哪里,算了算了我自己來,我來我自己兒子家里......”葉老師去翻她帶來的行李了,她來的時候拎了個行李箱來的。
韓熾拿著拖把的手一頓,他沒有想到小時候以為的父親的冷漠,是這個樣子的。
對于他來說,父親就像是一座高山一樣,是他達不到的高度,沒有想到家里的高山,竟然有這樣的一面,他甚至不知道,他曾經也是父親口中的驕傲。
他以前所看到的父親,就是真正父親的樣子嗎?
爸爸是否小時候也會這樣抱著念念一樣抱著他,他對父親的誤解是有多深。
其實他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韓熾小時候能輕松自由的生活,不受祖家規矩的約束,這些都是他父親跟奶奶他們抗爭而來的結果,甚至于在奶奶挑選媳婦的時候,葉老師這種出生一般般的貧家女子,也不是韓家聯姻的目標。
但是韓先生把這一切都解決了,他帶著妻子跟兒子從祖家的大別墅里面搬出去,在脫離了父母親的保護傘的情況下,剛開始生活的其實很艱難,這個時候還有了一個孩子。
韓熾出生的時候家庭條件并不是很好,那段時間他們應該也吃了不少的苦。
正如父親現在想回歸家庭,但是祖母已經九十高壽,父親跟奶奶之間的母子之情還能維持幾年呢?
辛辭在直播間出現的那一個多小時,讓她徹底被公眾所注意到,即便是敏姐這樣的三流經紀人也知道她的商業價值。
現在要她放手跟辛辭解約,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從橫店的一大群群演里面把辛辭挖了出來,簽訂的合約也是史無前例的對她有利的合約,這幾年辛辭給她賺了不少錢,甚至她都可以靠著辛辭在京市買一套別墅的時候,要她這個時候跟辛辭解約,她怎么可能能輕松放手。
她甚至都沒有要給辛辭加薪的打算,不管是片酬十幾萬的電視臺綜藝,還是幾千塊錢的服裝店的廣告,絕大部分的片酬都是落入她的口袋里面的,只要有辛辭這樣一個人,相當于就有一臺人肉印鈔機。
房門被推開,敏姐眼前一沉,這是圈內有名的事務律師,專門處理藝人經濟案的。
何亮律師從公文包里面翻出來她跟辛辭的合約,直接扔到了敏姐面前:“汪敏,這種合約可真不是很厚道了,不管藝人賺多少錢,每個月都是一萬的底薪,獎金你說了算,意思是不管辛辭一年賺一千萬還是一百萬,她都只能拿到這么低的底薪,就這點錢你糊弄誰呢,現在稍微勤快點的,跑群演都不止這點收入了,你可真黑,這種合同你也坑不到別人吧。”
汪敏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當然,這種合約其他人當然不會簽。
不過她也不會那么快善罷甘休:“瞧你這話說的,當年不是我把她從群演堆里拉出來,她現在還在橫店跑龍套呢,她應該感謝我這個恩師。”
何亮的手放在辦公桌上面,食指輕輕磕動著桌子,他不說話就能給人很大的威懾力。
在心理較量的時候,這種威懾力很起作用,至少汪敏現在根本搞不清一向不上道的辛辭是被哪個大老板看上了,居然有人替她出頭,何亮律師的名氣是很大的,跟他談話時間按分鐘計算收費,這個人做事手段非常狠辣,出其不意。
雙方都是老狐貍,最終還是汪敏敗下陣來:“要解約可以,這個合同還有十八年,按照我一年損失一百萬,辛辭得陪我一千八百萬,如果她能夠拿得出來這個錢,我馬上解除這份合約。”
“到底是你把她從群演堆里拉出來,還是完全當人家是賺錢的機器,這個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別說一千八百萬了,一千八百塊都沒有,汪敏你這份合同是你提供的,所有的合約條款都是對你有效的,當合同的提供方以強勢手段來提供給對方合同簽約的情況下,這份合同所有的條款都可以算是無效的,你也可以請律師跟我交涉,如果你不愿意解約的話。”
汪敏眼皮一跳,她在選擇合約條款的時候,確實全部都是針對她的有利項。
“我想我要跟你說的再清楚一點,合約并不是單純的簽訂既有效,比如說一份這樣的賣身契,至少在我認知法律里面是不被認可的,另外辛辭這兩年賺的錢,以及你在她身上的投入我做了一個簡單的表格,你看看這些數據對不對?”
一疊a4紙打印出來的表格呈現在了汪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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