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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這個時候還敢過來。”柴房里想起一個姑娘的聲音,很是嬌俏,又滑又甜。
“怎么不敢,你不還是也來了嗎?看來也是想我了。”
“這個時候,你這個管事不在前面盯著,跑到這里,不怕被夫人發現,擼了你的位置。”
“前面人多著呢,倒是你,不在萬姨娘身邊伺候,行嗎?”
“姨娘身邊的紅人是碧桃,我往跟前湊什么啊!”
“那就親香親香吧!”
后面的聲音,就沒法聽了。兩個人都還年輕面嫩,紅著臉快步離開了柴房。這龔家治下也不過如此,管事的居然跟姨娘的丫鬟攪在了一起。
方姨娘的小院子在西邊,沒走幾步路就到了。這時候屋里還亮著燈。徐玉郎拉著季鳳青蹲在下面,支起耳朵,仔細地聽著里面的動靜。
第20章
萬姨娘的屋子一直亮著燈,徐玉郎跟季鳳青兩個人就在墻根下蹲著。院子里靜悄悄的,屋子里也靜悄悄的。
“這萬姨娘在屋里干什么呢?一點動靜都沒有。”季鳳青說著,扶了扶徐玉郎的肩膀。
徐玉郎背部一凜,整個人都僵在那里了。
“你干嘛呀!”他趕忙問道。
“腳麻了。扶著你借借力。”
季鳳青說得毫不在意,徐玉郎卻很是受不了。男女授受不親,以后還是要多注意著點才好。
一陣冷風吹來,季鳳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冷嗎?”他問道。
徐玉郎搖搖頭,說:“不冷。”
“怎么可能?你剛才手挺涼的。”
“那是在墻頭等你等的。”徐玉郎蹲在那兒,雙手揣在袖子里說道,“我現在就不冷了。”
“為什么?”季鳳青覺得自己凍得上下牙齒都要打架了。
徐玉郎翻了個白眼,說:“我穿得多,套了兩件夾襖。”
季鳳青想了想,最后還是敗給了寒冷。
“你穿了兩件夾襖,外面還有一件常服,不如給我來一件唄!”
徐玉郎抬頭看了看天,假裝沒聽見。這個人,可真好意思。
“給我來一件,我都快凍死了。”季鳳青又說道。
“不給。誰讓你自己沒準備充分的,活該。”徐玉郎說完,繼續揣著手蹲在那里,跟農夫沒有什么區別。
“沒義氣!”季鳳青小聲嘟囔道,“好歹也算是同年。”
“給你我不就冷了。”徐玉郎說道,“好歹也是世家公子,怎么一點常識都沒有。”
“你也說了,我是世家公子。你見過哪個世家公子大半夜蹲人家姨娘屋子下面聽墻根的。”
“你呀!”徐玉郎說完,心里暗笑,跟我比嘴皮子,我就沒輸過!
季鳳青被徐玉郎說得沒話,猶豫了一下,也揣著手靠到徐玉郎身邊。
“你又干什么?”徐玉郎問道,“挨我這么近!”
“挨近一些還暖和點。”季鳳青說完,又往徐玉郎身邊湊了湊。他還真是挺暖和的。
這時,院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徐玉郎跟季鳳青趕忙斂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墻邊望了過去。龔夫人一個人,手里提著燈籠,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穿著孝服,散著頭發,院子里,月光冷森森的,一陣風吹來,狀如鬼魅。季鳳青心道幸虧剛才沒有遇見龔夫人,不然他可能得當場叫出來。
龔夫人緩步走到門前,猶豫了一下,抬頭敲了敲門。
一會兒,屋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誰?”萬姨娘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龔夫人說道。
吱呀一聲,門開了。龔夫人走了進去。
“你的丫鬟呢?”龔夫人問道。
“知道姐姐要來,提前都尋個事情打發走了。”萬姨娘說道,“寶兒也睡了,乳母也讓我打發了。”
季鳳青在墻根下聽著,看了一眼徐玉郎。他說的果真沒錯,這事情,真有蹊蹺。
“大理寺那兩位,不會看出什么來吧?”龔夫人問道。
“應該不會。”萬姨娘說道,“雖然你我都存了同樣的心思,但是提前誰也沒跟誰說,算不得預謀。”
“話雖這么說,但是到底那人算是死于你我之手。”龔夫人說道。
“姐姐萬不可有這種想法。”萬姨娘說道,“他在你那兒喝了酒,又在我這兒吃了那虎狼之藥。這怨得了誰去,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兩個相沖,更別說咱們了。我若不是事后看了一眼那個藥丸,恐怕也是想不到的。”
“但愿大理寺那兩位不會再來了。要我說,他死了也是活該!”龔夫人說道,“只要能平安過來,喪事結束了之后,我就接手鋪子,你在家好好照顧寶兒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