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小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辭氣極反笑,“難你奶奶個腿兒,你個豬!你聽著,老子給你倒著背一遍。”他說完就流暢的開始倒著背書。
許青寒目瞪口呆的聽了一會兒,然后翻開那本被摔來摔去的《中庸》翻到最后一頁,找到沈辭背的那段一行一行的指著看過去,果然是一字不差倒背如流。
沈辭語速極快的背了半刻鐘,背得口干舌燥了,便順手抄起桌案上的茶杯一飲而盡,輕蔑的瞥著許青寒道,“還用老子給你背完嗎?”他記性好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只在先生教許青寒的時候聽過幾遍就已經能倒著背下來了,他以前根本沒讀過《中庸》。
一向喜潔的許青寒看著沈辭用他的杯子喝水不但沒有升起反感,反而心底滋生出一股陌生的感覺,似乎是有一點點喜歡沈辭對他的親近。沈辭無疑與其他下人不同,他不像他們那樣怕他,不會阿諛奉承,說話也并不恭敬。但是他很坦誠,大大咧咧的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就算是膽大包天的罵他也不會讓他感到不適,反而還覺得都罵得挺新鮮挺有趣的。沈辭在他枯燥單調的蜜罐生活中添了點蘇蘇的辣味。
沈辭的大顯身手讓許青寒徹底沒了脾氣,他翻開《中庸》開始默背,沈辭就安安靜靜的坐在他對面給自己上藥。許青寒稍微抬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發現這蠢奴才不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蠢,他眉目極其標致清雅,認真做事的樣子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沈辭用牙咬著紗布一頭,左手拿著另一頭一圈一圈的往右手上纏,他發覺許青寒在看他,便含糊不清的對許青寒叫道,“看書啊,看我干啥!我很好看嗎?”
確實很好看,簡直是他看過最好看的人了,比美若天仙的嫂嫂都好看。許青寒暗暗的想著,然后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有些臉發燙。
沈辭胡亂的用嘴叼著紗布系了個節,一擺手肘將許青寒攤開的書合上,“王爺背下來多少了?背給屬下見識見識。”
“……”許青寒光顧著看沈辭了,書上寫的一個字都沒有讀下去。
沈辭沮喪的重重將額頭磕在桌案上哀嚎道,“祖宗哎,您倒是背書啊,要不然我明天又要挨戒尺,我招誰惹誰了我?”
許青寒看著他兩只包成粽子的手,心下也有些不忍,便好聲好氣的安撫道,“好吧好吧,我現在就開始背。”
沈辭欣慰的舒了口氣,站起來沖門外伺候著的侍女喊,“小姐姐,去燉碗魚湯來給王爺補補腦,我也餓了,給我帶一碗!”他自己餓了就要扯許青寒的虎皮,許青寒已經習以為常。
許青寒不是愚笨之人,他只是懶得背而已,認真背的話速度也不慢。沈辭自己包圓了兩碗鯽魚湯,吮著湯匙聽許青寒從容的背下一段又一段書,忽然覺得這個王爺也并不傻缺。
轉眼已是十載光陰,沈辭突然覺得自己當年太草率了,怎么能說許青寒不是傻缺呢?他就是,就是!空長兩只眼珠子,結果連是黑是白都分不清。
沈辭前胸后背連帶臀腿都被鞭子照顧了個遍,鞭梢所過之處多多少少都滲出血珠來,前腳剛擦干凈后腳就又開始洇血。沈辭管不過來,便索性扔下染血的外裳,草草穿好被鞭子抽得破碎不堪的中衣勉強蔽體。
渾身的傷都在叫囂著痛,怎么休息都會壓到傷處,沈辭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趴也不是,只得半跪半坐在稻草上稍作喘息。
門上銹跡斑斑的鐵鎖被人打開,沈澈拎著鎮魂鎖走進柴房。沈辭挨打時是用繩子捆手腕吊著的,因此鎖鏈被取了下來,許青寒到底還是怕他跑,小小的柴房哪里困得住沈辭。
沈澈跪坐到沈辭面前,伸手將他散落在額前的發絲掖到耳廓后,心疼得幾欲落淚,“哥您怎么樣,疼得厲害嗎?”
沈辭安撫他說,“一點皮肉傷,過兩天就不礙事了。”
“天氣炎熱,小心別惡化才是。”沈澈關切的道,從懷里掏出傷藥遞給沈辭。
沈辭接過來拔掉軟塞嗅了嗅,似笑非笑的道,“呦,你這待遇不錯啊,和王爺同款的金瘡藥?”
“……”沈澈咬著下唇,瞥了眼門悄聲道,“王爺不讓我告訴您這傷藥是他吩咐我送來的。”
沈辭嗤笑,“要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吃,我現在能賺二斤棗。”他把藥瓶墩到地上,擺了擺手對沈澈道,“鏈子放這吧,捆著不舒服。明早你再來替我鎖上,我不跑就是了。”
沈辭堅信哥哥不會坑他,于是毫不遲疑的丟下鐵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