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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快要寫不出下章預告了,我哭T^T
第34章 錐心
肅院里本就沒什么人煙,這時候更顯寂寥,隱言是喜歡清靜的人,倒沒覺得有什么不好。走進祠堂,他一掀衣擺跪下,雖然父親是吩咐了他明日一早過來,但略一斟酌,離黎明也不過兩個時辰,以他目前的身體情況,若是耽誤了父親問話豈不罪過。更何況,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明日父親要問的事恐怕不少,也都不好回答,得有些時間讓他理理思路。
跪了片刻,竟覺得有些跪不住了,隱言微微皺眉,使出千斤墜的功夫,讓膝蓋狠狠壓向地面,借由要將膝蓋碾碎的痛楚,總算是清醒了,也跪得穩了些。身體已經許久沒有差到如此程度了,實在是太不像樣子,不過倒是有一點好處,若是能借著昏迷逃避些明日的問題,到未嘗不是辦法。隱言并不想欺騙父親,但有些話卻是說不得,讓他裝昏,他也做不到,順其自然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這樣想著,但隱言依舊運起內力開始處理內傷,他實在是做了太多大逆不道的事,就算最后要以昏迷收場,至少也得讓父親出夠了氣。隱言如是想著,為了能延長受刑時間,默默調理著自己。
卯時,徒靳晨練結束,吃了早飯,看過君忍的情況后,便直接從那里來了祠堂,本來想差人去叫隱言過來,沒想到一開門正巧看到要找的人。他自認為給了隱言足夠的休息時間,經過隱言身邊時也沒覺得他有什么不妥,便大步走到前面坐好。哪里知道隱言是四處折騰了一通又在這里跪了半夜。
跟在徒靳身后進來的,是兩個手持戒棍的打手,均是刑堂的人,特意被徒靳叫來,一是管教施威,方便他后面問話,二是,他也覺得隱言確實欠揍。
“看你這樣子,都休息好了?”徒靳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的隨口一問,敷衍的成分更大于關心。
“是”隱言回得毫不猶豫。
隱言太過平靜的態度,總是讓人輕易的便會忽略他受過的傷,就像此時的徒靳。重巒山上的經歷歷歷在目,那一身的鮮血豈是做來騙人的?然而,當隱言與他們一同奔波了兩日,一同陪著君忍解毒之后,似乎給了徒靳某種錯覺,他的傷其實并沒有什么,或者說,已經好了也說不定。
徒靳忽略了,也許是說忘記了,那傷幾乎差點要了隱言的命!直到很久之后,他才意識到,原來人的表情是可以騙人的,那孩子的淺笑背后,承載了太多的責任和傷痛,只是被他一笑置之,也被他們……習慣性的忽略了……
“暮陽府的規矩不能亂,或者說,教主大人覺得自己是個例外?”
隱言輕輕的搖了搖頭“一切都是隱言咎由自取,煩請老爺教訓。”
“好,既然如此,那就褪衣吧。”
兩個打手已經站在了隱言身后左右兩側,等著隱言準備好了,棍子便要招呼下來,誰知隱言竟是沒在第一時間照做,而是有些抱歉的看向徒靳“老爺,隱言今日可否不褪衣?”
徒靳一怔,皺了皺眉,“你可知道不褪衣的后果?”
“是,隱言知道。”穿衣受刑視為對禮法不敬,所有刑法,均要承受雙倍。
似乎想要開口再勸勸隱言,但又覺得有些多余,徒靳抿了抿嘴,最后有些不悅的說了句“隨你”。
“謝老爺。”
到底還是惹父親生氣了,隱言在心中輕嘆。他不褪衣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在太虛幻境中受了太重的傷,身上的傷口實在有些難看,隱言并不貪念父親會心疼自己,他只是怕父親看到了,會造成困擾。
徒靳示意了身后的打手,又對隱言道“老規矩”。
所謂老規矩,便是一邊受刑一邊回答徒靳的問題,不過這次倒是出乎隱言的意料,以為必定會嘗到的錐心之刑,竟然用刺穴來代替,隱言不由松了口氣,或許今日可以撐得久一點了。
身后的棍棒也如期而至,沒有說數量,便是打到喊停為止,既然如此,也就不用費勁去計數了。隱言倒是有些慶幸這安排,至少,這樣的話,他便能夠全身心的抵抗疼痛了。
為何又是一錯雙罰?其實本沒有必要這樣做,徒靳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只是想到接下來要問隱言的問題,斟酌過后,還是下了狠手。徒家家規一向教子甚嚴,即使早先那嚴苛的祖訓被廢,這一理念卻延續至今。徒靳只想著,隱言從小長于魔教,定是被寵得無法無天,就算看起來乖巧懂事,大概也是裝裝樣子,并且魔教那骨子里的不良惡行,也不知學了多少,若是不在一開始便制伏了他,之后還不知如何上房揭瓦。
對魔教先入為主的歧視,讓徒靳錯過太多,江湖上分了許久的正邪,也讓人們漸漸淡忘記了,沒有人生來便是被打下標簽的,真正的好與壞要用心來看,而不是眼睛,更不是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