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赦哼道:“能利我之事便是好事。”
司徒塬笑問:“想來章石鹿老將軍也是這般讓你哄上船了?”
賈赦笑道:“司徒塬,你驕傲吧,我頭一個哄上船的便是你。”章石鹿是小白哄上船的。
司徒塬笑道:“是了,依著這法子,我那被圈著的大侄子有好處得,他許是上趕著來的。”他想了會子,從袖中取出一物交給賈赦,“喏,投名狀。”
賈赦接過來一瞧,竟是塊小小的玉牌子,說是玉佩吧又不像,乃問:“你的信物?”
司徒塬點頭道:“你持此物去十里香。”
賈赦果然收起來,笑道:“好了,這下方便了。”
司徒塬道:“宮中諸事有我的人,十一皇子處無憂。”
賈赦哼道:“有憂無憂不可一概而論。”乃袖了人家的玉牌子連謝都不曾說一聲走了。
賈赦是個急性子,下午便往十里香去了一回。那小二見了玉牌立時下拜,只道“諸事聽榮公吩咐。”
賈赦思忖了會子,問他各位皇子王爺對三路大軍如何做想的。
小二笑道:“小人哪里知道?小人不過是個傳信的。回頭收拾了送去府里。”
賈赦想想也對,便打包了兩盒點心走了。
才回到府里,本欲盤算著這會子便進宮去哄皇帝還是明日再去,下人卻道寶玉等候多時了。賈赦皺眉道:“莫非那么些書他都看完了?這小子也是個學霸么。”忙往書房而去。
寶玉果然抱了一疊子書在那里候著,聽見外頭說“老爺回來了”,立時湊到門前親打起簾子,望著賈赦眼巴巴道:“大伯,還有么?”
賈赦笑道:“話本兒都讓你瞧了。只是你瞧了這么些話本子,也差不多了罷。該有些想法了。”一面往屋里走。
寶玉跟著他進去,只搖頭道:“我倒是有許多念頭,偏都在我腦中亂糟糟的,說不出來。”
賈赦心中一嘆:馬克思先生還是偉大,不是所有聰明人都能將念頭整理成理論的。乃正色道:“我有事,這會子須得進宮一趟。咱們打明兒開始便細細研究這些。許多事我知道,偏寫不出來。我說、你寫。”
寶玉見他滿面肅然,心中猛然一突,忙站了起來,躬身應“是”。又問:“想來大伯要寫的這個是要緊的?”
賈赦瞧了他兩眼,嘆道:“謝謝你大伯我吧,你日后可是個大人物了。”
乃顧不上歇著,轉身馬不停蹄往宮中去了。
其時圣人恰躺在貴妃塌上閉目養神,聞報又喊人抱了十一皇子來,一面向戴權道:“聽聞朝中許多老臣說朕勞民傷財。”
戴權笑道:“想來榮國公便是為此而來。”
圣人哼道:“他出的主意,自然他收拾首尾。”
過了會子,倒是十一皇子先來了。父子倆說著話兒。賈赦進來才請了半聲安,便瞧見伶俐可愛的十一皇子了。他最愛小孩子,老臉立時笑成一朵花:“十一郎也在呢。”
戴權啼笑皆非,忙悄悄道:“榮公,你倒是先全了禮呢。”
賈赦忙望著圣人再行了回禮。
圣人哼道:“罷了,瞧十一郎份上。”
賈赦忙望著十一皇子笑道:“竟是謝謝十一郎了。”
大約賈赦此人天生有孩子緣,十一皇子也頗為喜歡他,歪著小腦袋喊了一聲:“大姥爺!”
賈赦手癢了,一副想抱的模樣可憐兮兮瞧著圣人。
圣人哼了一聲,伸手拉過十一皇子:“十一郎,來,上來挨著父皇坐。”
十一皇子應了一聲,利落的爬上塌去,挨著他父皇歪著。賈赦眼饞了人家兒子一會子,心中哼道,爺回去抱小星星,比你小比你輕比你萌!
戴權在一旁好笑,忙拉了拉他:“榮國,說正事兒呢。”
賈赦忙奏道:“臣今日去白云觀蹭了司徒道長一頓午飯。”
圣人此事還未曾得報,眉頭一皺,乃問他所為何事。
賈赦笑道:“臣覺得此人也是個人才,藏在道觀里可惜了。廢物亦可再用的。日后或拿去對付異族,倒是好得很。”
圣人擺手道:“忠誠王爺已死,此事不必再提。”
賈赦笑道:“臣說的是司徒道長。這個牛鼻子太壞了,旁人沒他那么壞的。忠誠王爺是王爺,漫說死了,便是活著也沒他這么壞。”
圣人瞇了瞇眼。
“咱們去外洋打殖民地,或是殺人放火、或是驅人為奴,總有許多壞事非做不可。這些壞事自然不是圣人做的、也不會是浩之他們做的,偏總得有人做不是?臣覺得,連樂善郡王都可以當道士的。來日東瀛暹羅打下來,煩請兩位道長與兩位總督、兩位將軍一同前去。總督管著政務、將軍管著軍務。圣人所遣總督將軍俱是好人。那壞事是誰干的?”
此言一出,連戴權都悄悄吸了一口氣。太壞了!難怪姜大人總說賈國公壞得明目張膽。
圣人思忖半日,問他:“何以想到他們頭上?”
賈赦笑道:“說來話長。早年劉先生曾傳下來一些話,我心里知道卻全無本事寫成文章。可巧這些日子我侄兒寶玉恰在守孝。這孩子才氣委實不錯,我欲借他之筆完成此事。待他寫出來,圣人一看便知了。”
圣人哼道:“罷了,你家的孩子個個都是好的。你那小兒子不會念書便推了侄子出來。”
賈赦笑道:“我那侄子當真有才得很,不信圣人日后瞧他寫的文章,下科能點他一個狀元就更好了。”
圣人啼笑皆非:“科舉為國取士,豈能胡來。”
“罷了,圣人的后門真不好開。”賈赦笑道,“言歸正傳。咱們這段年月叫做‘早期資本積累’,必然是無法仁義的。不論咱們做了多大的好事、后人得了咱們多少好處,百年后在史冊中也必有史官后人百般指責。臣便想著,既然無法規避,何不尋個人背黑鍋?臣想了許久竟想不出合適的人來。昨日上課時見了幾個五原醫學院來旁聽的,忽然想到司徒塬頭上,立時眼前一亮:他不恰是一只天生的背黑鍋料子?陛下,您瞧,他是王爺、又出家了、又一肚子壞水,放眼全國,還有比他更恰當的沒有?”
說得圣人并戴權都笑了。十一皇子不明所以,見他們笑也跟著笑,可愛得了不得,賈赦又手癢了,瞧了人家孩子半日方回過神來。“樂嘉郡王與他相近,不如一并請出來背黑鍋,叔侄同上路,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