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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莫瑜之父為昌齡郡馬莫鯤,琴棋書畫無一不能,于文士中頗負盛名。家有長兄擔當家業(yè),長姐已嫁,下無小姑子小叔子,人口簡單。昌齡郡主端莊大方,如今待長媳亦極好。莫瑜平日里性情溫和,唯有于棋道上癡迷的很。偏迎春也是個*棋的,兩個人正好有共同語言。唯有一處不好,就是年紀大了些,賈赦本想多留迎春兩年,如此便留不得了。
賈赦琢磨來琢磨去,倒是同迎春量身定做一般。歡喜異常,謝了姜武,又許了他一套集巧堂精裝撲克牌,回家尋迎春去了。
見了閨女,賈赦雖有萬分舍不得,偏這個時代女孩子都是這個年齡出嫁,也只得一五一十都告訴她。
迎春聽見與她說人家,滿面緋紅低頭不語。后聽到姓莫,稍稍怔了怔。又說是爭棋子那人,也沒有什么激動或有趣的表情。最后只低低的來了一句:“全憑父親做主。”
賈赦是哪個時代來的?還能看不出來?腦門子上都能看見明火了,心說哪只狼崽子趁爺沒留神將爺寶貝閨女的心給叼了,爺非揍一頓不可。
乃定定的瞧著她。
迎春低頭等了半日,沒聽見對面有動靜,抬起頭來,正對著她父親一雙什么都知道的眼睛,忙又低下去。
賈赦嘆道:“說吧,看上誰了。”
迎春不敢則一聲。
“你說于我聽,我去打探打探,是個什么人、什么人家。你不說,我直接將你定了莫家。”
迎春愈發(fā)羞怯,無奈,只得說了。
原來那日同彭楷斗了一局臺球后,回去總想著他那些擊球的模樣,翻騰了一宿。次日看燈,迎春本拉著探春一道看著,忽然手中被塞了一物,低頭一瞧,正是那盞迎春花兒的走馬燈,又見彭楷于不遠處朝她眨眼睛,“滋溜”便不見了。迎春也不敢聲張,只攥了燈無事人般走了。此外再無見面、書信或關聯(lián)。
賈赦心說,這些足矣。
登時頭大如斗。
他是知道彭家的。兄弟六個,姐妹四個,滿門武將,彭楷最小。別的不說,光是五個嫂子四個大姑子就夠嗆了。彭太太乃將門虎女,威風的很,在家中說一不二。另有家境稍清貧些,這倒無所謂,大不了自己多陪嫁些就是。
只是迎春可不光是會打臺球而已,她終究習文多年,在那武將家里如何適應?兩口子過日子并非頑兒,有許多東西要溝通的。賈赦還是劉洋的時候見過好幾對文科女理工男夫妻過得雞同鴨講的。況又有自己同邢夫人的眼前例子。他倆個都試著努力過,偏一個在三兆赫茲以上,一個在三千赫茲以下,腦電波搭不上頻段。
賈赦只將這些全細細說與迎春聽了,見她只低頭搓裙角兒,乃長嘆一聲,說:“你且多想想。你這性子,光是莫家人口簡單這一條便強了彭家許多去。”
賈赦反復思忖了數(shù)日,終無頭緒,只道閨女果然是來討債的。
這日信步游街,不覺到了上元節(jié)黛玉贏花燈的書鋪門口,隨意進去,依著慣常尋了尋有無新到棋譜。
果然看到一本,面相不錯——其實賈赦并不懂這個。遂伸手去取,不料另一只手也伸過去。賈赦反應敏捷,胳膊又比人家長,“嗖”的先搶了下來,正欲說幾句欠扁的話發(fā)泄郁悶,就聽那人“啊”了一聲:“又是你!”
回頭一看,賈赦樂了。可不就是猜謎被黛玉截了胡的那位么?心情忽然好起來,笑道:“先到先得!”樂顛顛捏著書結賬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讓賈赦來定,莫瑜才是適合迎春的人選。
讓三十五歲的迎春來挑,也會選擇莫家。
但十五歲的迎春,多半偏向彭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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