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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兒說:“你的身世,師父。”南宮寶說:“我叫何小三——”七巧兒打斷他的話說:“我想聽一落千丈個好聽點的名字。”南宮寶說:“小三這個名字卻實不好聽,但我娘給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我怎么辦?”七巧兒謁道:“別那么多廢話,快說,你爹是誰?你娘是誰,還有你師父。”南宮寶說:“我爹死了,我娘沒了,我師父他叫漂漂道人,至于真名我就不知道了。”七巧兒不信,說:“漂漂道人,我怎么沒聽說過?你騙我。你家在什么地方?”南宮寶說:“小時候我四處流浪,本是很有錢的,可后來我師父死了,我沒錢了,只好去討飯了,去騙,去偷去搶。”七巧兒說:“我根本就不相你的話。”南宮寶說:“我要如何說你才相信,我無論怎么說你都不會相信,對不對?”七巧兒說:“你說對了,是我大叔叫我算了,不然以我的脾氣——”她將劍往回一帶,一束頭發便飄落下來。雙喜嚇得尖叫一聲。七巧兒收劍,雙喜忙跑過來,撲在南宮寶肩上,不敢往別處看。南宮寶道:“你對她下手算什么英雄?”七巧兒說:“我從沒有說過自己是英雄。”說完還劍入鞘走了。
雙喜靠在南宮寶肩上,久久不愿離開,南宮寶推在她,說:“沒事了,你不用害怕。”雙喜問:“她是誰,怎么這么兇呢?”南宮寶說:“她叫七巧兒,天生就是個兇婆娘,現在沒事了。”雙喜說:“可我還是有些怕。”南宮寶安慰道:“不用怕了,既然這回沒事,以后她也不會再惹你了。”雙喜說:“這地方這么兇險,不如我們離開吧。”南宮寶說:“就算回百河舟,也有人找到的,不如我們去找一找丐幫的楊幫主,我與他還算認識。”雙喜問:“丐幫?就是討飯的?我不想與他們在一起。”南宮寶說:“那你還是回南宮府吧,無論如何,那兒比較安全。”雙喜說:“我既然跑出來了,自然不能再回去,那樣多沒面子。”南宮寶也沒有辦法,只好說:“你先回房吧,我去劃船。”雙喜問:“為什么不帶我一起去呢?”南宮寶說:“劃船不小心便可能弄翻了,你在上面太危險了,你還是回房吧,我送你回去。”雙喜說:“不用你送,我自己會回去,我在這兒看你遠去。”南宮寶說:“好吧,你早點回去,也許明天早上我就回來了。”
他跳上船,解下繩索,劃著船向陽花江中間去了,不時還回頭向雙喜搖手再見。他和奶想試試銅面人教的那種以氣推船的方法。這回他學乖了,不再用猛力,而是小心的用力,控制好方向和平衡,這才慢慢的駛快。但沒一會兒他便覺得功力不續,有些累,倒在船上休息,心中暗想:這使氣推舟,如此的消耗功力,那銅面人竟能逆水而行那么遠,那他的武功不是高得嚇人?也許我的方法不對。這樣想著,休息了一會兒,灰復了點力氣后便再試,這回他不斷的試著用力的方向,用力的深度,發覺的確有些角度比較省力。雖說省力,但也只相對而言,比用槳劃雖快了一點,但不知比槳費力多少。
就這樣休息一會兒玩一會兒,很快天便黑了下來,他要等那銅面人的出現。
陳英自見了雙喜賣藝之后便迅速回家去見母親。陳思蘭正為南宮寶的事傷心不已,見他回來便問:“你發現什么沒有?”陳英說:“我懷疑他是歡樂兒的弟子。”陳思蘭問:“為什么?”陳英說:“小三跑了之后,遇到了王道人和七巧兒,他打傷了王道人,今天早上兩人在街上賣藝,雙喜所使的有兩招很象無憂兒的武功。并且看一看前幾天黃天霸和另外一個人在望江樓上演的一曲戲來看,黃天霸也這樣懷疑。”陳思蘭問:“什么戲?”陳英說:“黃天霸如果想要書的話,跟本沒有必要來這兒,那天得到書的人很多,隨便找一個人就行了,而他到望江樓來,也許是想試探一下歡樂兒的反應。”陳思蘭問:“那我們是不是錯怪他了?”陳英說:“我也不知道,一切只是推測。”陳思蘭問:“他在什么地方?”陳英說:“可能還在望江樓,江面上出現一個銅面人,可能已經有好幾個月了,但最近幾天才發現,他每天夜里劃船從江下游向上,再從上面漂下來,昨天晚上,有一只大帆的小船去追趕,那肯定是小三的了,但沒有追上。”陳思蘭說:“我看我還是去找他,我真的有些擔心他。”她說著便站起來。陳英問:“要跟爹說一聲嗎?”陳思蘭說:“跟他說一聲吧,但我看他不用去了。”
待陳思蘭趕到望江樓時,南宮寶正在江上行舟,她只找到了雙喜。雙喜見她來了,不冷不熱的問:“陳夫人,你找誰啊?”陳思蘭問:“小三呢?”雙喜說:“他已經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陳思蘭說:“雙喜,是不是我在什么地方對你不好呀?”雙喜聽了心頭一軟,說:“夫人對我很好,象我親娘一樣,但你對小三不也很好嗎?為什么讓他氣跑了?”陳思蘭知與她說不明白,便問:“你可知道他的身世?”雙喜搖搖頭說:“我見到他時他正在討飯,一下子打死了兩個壞蛋。正在我們沒有錢時又掏出七兩銀子來,說是一個打柴的老伯給他的,后來在快過年時他又走了,我再見到他時他便在這兒了。今天中午有一個叫什么的姑娘與他打起來了,那姑娘抓了我也問小三的爹娘和師的。”陳思蘭問:“小三怎么說”雙喜說:“我當時怕得要命,那里知道呢?后來好象說不信他的話,不過還是把我放了。只是傷了我的頭發。”陳思蘭說:“你好好休息吧,待小三回來你給我說一聲。”
陳思蘭出去,又去找七巧兒,敲門,七巧兒開門,見是她,很有些意外,問:“是陳夫人,有什么事嗎?”陳思蘭問:“我可以進來嗎?”七巧兒說:“請進吧。”她將陳思蘭讓進屋來,請她坐下。陳思蘭說:“你大叔被小三打傷,我很報欠,我能看一看他的傷勢嗎?”七巧兒說:“多謝夫人關心,他沒有什么重傷。”王道人在里屋聽到她們外面的談話,問:“巧兒,是誰呀?”七巧兒說:“是陳夫人。”陳思蘭再次代南宮寶道歉,并說:“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下,你今天問了小三的身世,可曾問出點什么?”七巧兒說:“他幾乎不肯說,只是說爹死了,娘死了,師父也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沒有錢,到處討飯,還說他師父叫什么漂漂道人,你可曾聽說過這個名字?你是他的義母,你不知道他的身世嗎?”陳思蘭說:“不知道,昨天我就問了一下,他就跑了。”七巧兒問:“你懷疑他?”陳思蘭無言以對,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其實,我懷疑他與你們是一伙的,可現在又發現不是的,我想我錯怪了他。我現在想和他好好的談一談。”七巧兒問:“你怎知我們不是一伙的,也許這只是我們演的苦肉計呢。”陳思蘭問:“你們好象有什么仇恨似的。”七巧兒說:“我第一次見他便受他暗算,可連他的面都沒看到,第二回他又騙了我們十兩銀子,而且還打傷了我。”陳思蘭聽了,掏出一錠銀子,說:“你銀子我代他還給你。”七巧兒手一攔,說:“區區幾兩銀子,我還是不在乎的,你自己收著吧。”陳思蘭無法,只好退出來。
看著手中的一錠銀子,想了想,她又來到雙喜房間,雙喜正在數著自己的銅板,見陳思蘭進來,只微微停了一下,便繼續數下去。陳思蘭走過去,拉住雙喜的手,說:“雙喜,跟我一起回去吧。”雙喜說:“謝謝夫人的好意,但我現在還沒有決定,如果小三回去,我也回去。”陳思蘭問:“難道你非要與他在一起嗎?”雙喜說:“不一定。”陳思蘭將銀子放在她的手中,轉身出去了。雙喜看著那錠銀子,輕輕的將它放在桌上,將自己的錢袋收起來。
陳思蘭住到樓上的房子里,房子的窗口正對著長江,她看著江上來往的船只,一直到天黑,外面什么也看不見。
南宮寶將船駛向下游,靜靜的坐在船上,看著夜色慢慢降臨,風輕輕的吹著,感覺不錯,他只盼著今晚風不要停下來才好。坐著不知不覺睡著了。忽然,他被琴聲驚醒,一下子坐起來,看見有一只船朝這邊過來,他立刻轉過船頭,待這船從身邊過去,迅速的掛起帆來,直追而上。琴聲停下來,銅面人的船也快了。南宮寶將自己的帆再升高拉緊,乘風破浪,直追而去。但前面的船越來越遠,南宮寶只恨不得自己的船能飛起來。不久,銅面人的船便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他手把著舵,只恨得咬牙。
他忽然想到一個方法,用腳把著舵,手搭船舷,運力推舟,果然船速加快了一些,可此時船已經很不平衡了,兩邊晃動,可他已顧不了那么多,只想著追上銅面人。不久,他真的見到前面的船,而且兩船的距離在靠近。正在他高光之時,一個浪打來,船一下子失控,直向岸上沖去,一下子沖上了沙灘上,南宮寶見了,忙一下子躍下來,回頭一看,船在沙灘上平平的停著,船帆還在迎風招展。
不一會兒,銅面人也將船駛過到,看看南宮寶,雙看看他的船,說:“你的船很快。”南宮寶問:“為什么我用力驅舟,只一會兒便累了,而你能一直行那么遠?”銅面人說:“你力小,且沒有耐力,也許不久后,你也會象我一樣。”南宮寶說:“我看你好象快億了天下第一高手了,為什么每天夜里還要推著船走那么遠?”銅面人說:“不久后,我便會向天下高手挑戰。”南宮寶說:“也許無人應戰。沒有人是你的對手。”銅面人說:“但有一個人卻值得讓我一戰。”南宮寶問:“是誰?”銅面人說:“歡樂兒。你可知道驚天一劍,那本書是我帶來的,我要讓人練會這一招,我再將它破解。”南宮寶說:“恐怕沒有多少人能看懂這一招,更沒有多少人能練會這一招。”銅面人說:“只要一個人就夠了。”南宮寶說:“你給我講一講,也許我能練成。”銅面人搖頭說:“你體質太差,而且武功怎么能講出來呢?只有自己體會。”南宮寶問:“那你將那一招寫出來干什么?”銅面人道:“只為給別人一點啟示。”南宮寶說:“那你多給我一點啟示吧。”銅面人不語,抓起劍,反身畫了一道弧,劍氣所及,江水兇涌,激起丈多高的浪花,讓南宮寶一下子看呆了,心說:“娘啊,這是人的能力嗎?”回過神來,見銅面人要離去,忙問:“如此之力,如何得來?”銅面人說:“忍。”話音一落,他的船嗖的一下沖出去了。南宮寶還想問一問那書中的毒是怎么一回事,但銅面人已經遠去了,他想起銅面人剛才的一招,威力確實驚人,大概也只有歡樂兒才能接得住,但現在歡樂兒沒有出來,誰能接他一招?
南宮寶用手虛晃一下,又想:大概一個人從娘胎中開始練力也難有這么大的威力。“忍?難道力量是忍出來的嗎?南宮寶搖搖頭,將船推入水中,借風力往下而去,但沒走多遠,便覺得腳下有些濕,底頭一看,船漏水了,他嚇了一跳,忙收帆將船靠岸,心中直罵這破船,但干著急也沒有辦法,坐沙地上坐了一會兒,便選了一個高地,挖一個坑將自己埋起來。吸著夜色江邊新鮮的空氣,真氣在體內急速的運行著,便覺得經脈有些腫痛,全身難受,象透不過氣來的樣子,他知道情形不很對勁,只好收功,不敢再練下去。過了好一會兒,這腫痛的感覺才消失,他又開始緩緩的運功,全身腫痛又開始了,但沒有剛才的厲害,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忍,但一會兒,難受加深,擔心走火入魔,只好放棄,爬出沙坑,將沙坑填平,也不拍身上的沙,便躺在沙灘上。
待他再睜開眼時,開已亮了,拍干凈身上的沙子,雙記起船已破,忙翻過船來察看,見船底已經裂開了一條小縫,再看別的地方,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便在船槳上削下一小根木條塞住裂縫,再推船入水,此時風已停,怕船再漏水,便用功力崔船快行,但沒行多遠,水便流了進去,沒辦法,他只好棄了船,從岸上步行回望江樓。
一直到太陽出來老高,他才回到望江樓,母親已經在門口等著。南宮寶一見她,張了張嘴,想叫一聲娘,但終久沒有叫出來。陳思蘭說:“小三,你可回來了,你可知道,我等你一天了。”南宮寶盡量用平淡的語氣問:“找我有事嗎?”陳思蘭問:“我們可以好好的淡淡嗎?”南宮寶沒答,進了大廳,直走到雙喜的房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他輕輕一推,門開了,房中沒人,但桌上放著一錠銀子,正是陳思蘭塞給她的。南宮寶暗覺不妙,一回身,陳思蘭問:“怎么了?”南宮寶說:“雙喜不見了,這錠銀子是怎么回事?”陳思蘭說:“是我昨天給她的,當時還好好的,怎么——”南宮寶抓起銀子,使勁的向地上一摔,叫道:“誰要你的銀子,就算餓死也不要你的銀子。”說完便沖了出去。陳思蘭一臉的傷心,忍不住掉下淚來。
南宮寶跑了出去,但沒幾步又回來了,看到母親如此的傷心,他也很心痛,輕輕的跪到母親的面前,說:“娘,我錯了,不該向你發火。”陳思蘭忙伸手拉他起來,正準備將他拉入懷中,但南宮寶閃開了,說:“雙喜走了,不知道為什么,但我要去找她,她一個人很危險。”說完便真的走了。陳思蘭在后面喊道:“不如我叫大哥為你找一找。”南宮寶說:“不必了,我一個人去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