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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陳神父是有話要跟我說,于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長途車還在高速上行駛著,陳神父卻一言不發(fā),拿起經(jīng)本,翻開圣母經(jīng)那頁遞給我。
我笑著說:“Father,我6歲就會背這篇了,給我看這個做什么?”
他把經(jīng)本放到我的手里說:“100遍。”
我不解:“哈?”
我心想平時找您告解(教友犯錯,可通過神父與主懺悔認(rèn)罪),您赦免我的罪過的時候,最多也只罰我念10遍,100遍也太多了吧?
可沒等我問出口,陳神父便帶頭念了起來。
他還念的是拉丁唱經(jīng)的那個版本,巨慢無比,照這速度,念完還不得明天早上了。
我回頭看著已經(jīng)躺下的周易坤,這家伙倒是悠哉的很,沒一會呼嚕聲都起來了。
直到窗外的太陽都升起來了,我瞌睡到睜不開眼,也沒有念完100遍。
……
再睜眼已是長途車站內(nèi),老爸的車就停在門口,靠在車前吸煙等著,老媽從車后排下來,臉色很不好,我猜要不是有陳神父在場,她一定會叨叨個不停。
老媽把陳神父叫到車后面,不知道又在打探我的什么消息,哼,我能不知道陳神父是她的眼線么,一想到這個就心煩!
這邊,臨別前,安樂同學(xué)扭扭捏捏,再見的話說了不下五遍,每次我一轉(zhuǎn)身,又喊我等一下。我心想不逼他一下,估計是說不出來了,于是笑著把便簽紙遞給他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話,就寫下來,回去我再看。”
這回他倒是答應(yīng)的很快,把寫好的紙條塞給我之后,邊擺手邊跑回了他家的奔馳車?yán)铩N掖蜷_看了一眼,竟然是西城某高中的通訊地址,這孩子是要我給他寫信嗎?這么迷惑又復(fù)古的行為竟讓我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