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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睜開眼，因為這味道太熟悉了，這是從小就總愛挨著我坐著的他領口間散發出的味道，偶爾寫完作業會一起數星星的背影衣袖上的味道，默契的遞給我紙筆那個手指間的味道，還有為了躲過我媽的監視偷偷夾在里層衣服里捎給我的漫畫書也有這個味道。

我不知道為何，周易坤的味道總會讓我格外安心，抽泣的眼淚也漸漸停止，整個臉埋進了那柔軟的肩膀。

我知道了，我并不是沒有底色，也許我是透明的顏色，就像那些隱隱的酸澀的暗戀，看不到不意味著沒有。

……

回憶被打斷，回神已是今天圣誕聚餐的餐桌上，周易坤照舊又遞給我一個圣誕禮盒，不用猜一定還是平安果，這個習慣他都堅持了快10年了，我撕開包裝，取出蘋果，上來就啃了一口。

“每次都不洗就吃。”周易坤說。

“我知道你肯定洗過了。”我搖著手里的蘋果說。

“洗過了，放在盒子里也不干凈。” 周易坤又開始啰嗦。

“知道了知道了！”我說，“下次能不能送點別的？”

“圣誕節平安果是你們教會的傳統，可以送別的么？有什么講究？我怕送錯了你們會有忌諱。”

“什么忌諱不忌諱的，我愛吃哈密瓜，下次換哈密瓜呀。哈哈。”我逗他，因為哈密瓜的梗只有看過腐劇的我倆能懂。

“沒正經。”他扭過臉看向別處。

老公卻湊了過來奪過我手里的蘋果啃了起來。

“嘿，每個人都有好不好，干嘛拿我的？”我沖著老公埋怨說。

老公比我高20多CM，一抬胳膊就是我的極限。

我整個人都快掛到他身上了，也夠不到，扭頭對周易坤說：“你看看，他比我還不正經，快30歲了還跟個孩子一樣搶吃的。”

周易坤卻低下頭沒有回我的話。

真是莫名其妙。

老公趴我耳邊說：“他還單身，你這么撒狗糧，任誰都不爽吧？”

我點點頭，于是松開了抓著老公手臂的手。

老公瞥了一眼我的單肩包，這么多年夫妻，早就秒懂了他的意思，我拎起單肩包，借口去洗手間，拐個彎卻直奔收銀臺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