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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齊出了營帳,早有人預備下了馬車。一個高瘦的軍士手持韁繩,站在左側,奚齊尊者居中,右側則是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配備了刀斧,就是所謂的“戎右”,作為戰斗的主力,往往由大力士擔當。
這人見奚齊看了他好幾眼,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腹部道:“公子放心,已經帶上了。”
奚齊盯著看,咬了咬嘴唇:“死了?”
那戎右道:“死了就僵了,不好剝皮。是下了藥。”
于是御者驅車,戰馬奔馳,兩輛戰車載著奚齊與十名近侍,往人少的西方丘陵去了。
奚齊四周看看,見丘陵上有一棵大樹參天聳立,便道:“向那去吧。”
到了附近,戰車停下,那戎右脫下外衣,解了綁在腰間的白狐,咧嘴道:“這毛皮真是厲害,出了俺一肚子汗。”說著轉向奚齊,“公子的箭呢?小的幫你插它眼睛里。”
白狐原本纖塵不染的毛發現在一綹一綹地皺著。它的爪子掙了掙,動靜微弱。奚齊看著它,反手抽了羽箭,攥在手里:“我自己來。”
那白狐蜷縮在他懷里,尖尖的鼻頭拱著他的胸口,像在和他求助。奚齊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也凝聚著一團熱氣。“我好喜歡它的。”他自言自語道。
“什么?”那戎右還沒回過味來,就見那箭已然刺入了白狐的腦袋。
“啵”的一聲,像是刺破了一枚多汁的漿果。
奚齊不理會手上滴下的血,將箭又往前推了推,直到卡死。一支飛馳的箭會深深釘入獵物的身體,娘親叮囑的,他還記得。
“我養過它一陣,好喜歡它的。”他說,語氣很是無辜。
那戎右看著他,猛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