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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不聽不聽不聽這個!”
祁小子捂住耳朵大喊大叫,糖塊不慎吧嗒從嘴里掉到桌上,他又撿起來,不干不凈地塞了回去。
祁母哭笑不得:“這個不聽那個不聽,我沒故事給你講啦!”
“要聽那個……”祁小子用舌頭把糖推到腮幫子那,眼珠子滴溜溜轉,“那個北蠻大將軍的故事!”
“還聽那個呀,”祁母好脾氣地翻開另一本小冊,“你都聽了幾十遍了,怎么不膩呢?”
“我就要聽那個,接著上次的講嘛!”
“好好好,你不要喊叫,娘親給你講就是了。上次說道,大珣國與北疆隔荒漠對峙……”
兩國是從古至今的死對頭。
北疆國土開闊,惡劣的氣候養出剽悍的民風,他們擅長騎馬,擅長打仗,本該是大珣最頭疼的敵人,可約摸是吃沙吃壞了頭腦,篤信鬼神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隨便派去個會隔空噴火的茅山道士打頭陣,都能把他們嚇得以為是天降神人。
再往南還有個南卞,坐立貧瘠之地,窮得人神共憤,只能依附大珣南方邊境而存,被大家伙兒戲稱為南蠻子,更加沒什么可提的。
祁小子想聽的,是北疆另一個小子的故事。
這個番邦小子只比他大了五歲,能耐卻非同尋常。
跟所有的傳說一樣,番邦小子出生時天降甘霖,滋潤干涸了大半年的土地,族民們于是把他當福星來看,眾星捧月般哄著供著,哪里有災有難,就把他抱過去捏把屁股,等他撕心裂肺地嚎上一場,眾人便認為災難祛了,歡天喜地地再將他抱回家。
長到八歲的時候,他便開始騎馬習武,十二歲時便能徒手撂倒一個大漢。也許神秘的北疆鬼神之說真有幾分可信,這個孩子是天降的神使,從小是塊打仗的奇材,可巧他爹是國君的大巫祝,他靠著這層關系,一路平步青云,小小年紀,倒是打贏了不少紛紛雜雜的小戰役,名聲日積月累,幾乎是把北疆的民心牢牢攥在了手里。
“可后來啊,這少年得了一種怪病,性情變得越來越可怕,不像是戰神,反而像是殺神,有人說他中了邪,有人說他行為狂傲,得罪了上蒼……總而言之,他慢慢變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大壞蛋,族民們不再喜愛他,反而開始害怕他。”
“真可惜啊……”祁小子歪起圓滾滾的腦袋,小大人似的長長嘆氣,“這是不是叫做,天肚英菜?”
邊說著,邊咕咚咽了口口水。
祁母放下小冊,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附和著拉起他的小手:“是是是,天肚英菜。走吧,和娘去看看你爹回來沒有,今天晚上,我們就吃‘天肚英菜’。”
第2章 序章二
吹自荒野的風發出尖銳的嗚叫,寒意鉆骨,今日冷得不尋常。
“都殺干凈了?”
“沒有,還差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