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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們走后陸子寧也再沒碰過樂器,因為總會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想起那時候兩個小惡魔拉著自己說“等我們學好了要給寧寧彈世上最動聽的曲子”,于是這么一等,十幾年過去了……陸子寧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情況下,再次合奏這首曲子,陸子寧的心情不像其他人的激動和雀躍,卻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燈光暗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聚光燈打在了出線在舞臺上的兩個人身上,同樣是白色的燕尾服,高貴的猶如西方的王子,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眼睛閉著,然后慢慢睜開。幾乎是立刻,剛剛還是喊叫的女生屏住了呼吸,竟沒人再做聲。
一個坐在鋼琴凳子上,一個手里拿著小提琴,而舞臺上那架鋼琴,也漂亮的奪目,如果他沒記錯,那是陸少泠自己的鋼琴。兩張一樣的臉,一樣的衣服,站在耀眼的舞臺上,燈光閃爍,剛來的新生們早就不知道哪個是陸少凰哪個是陸少泠了,只是胡亂又瘋狂的喊叫著,而陸子寧幾乎是立刻就知道哪個是誰,根本不用去記誰喜歡什么樂器,他也能輕易的分辨他們兩個。 陸少凰拿過麥克風,場下立馬自覺的安靜下來,連大家的呼吸聲都聽得清。陸少凰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高音質的麥克風里傳了出來。
“十三年。我們沒有為任何人再演奏過,只給你。”
“允諾,相守一生的諾言。我們回來了。”
兩人的話說完,幾乎是一瞬間,全場都靜默了一刻,然后是雷鳴的掌聲叫喊聲,很多女生都已經要癲狂了,都在猜測著那個人是誰,還有女生早就被那兩句話弄得哭了,說著不知道誰那么幸福。
“子寧,你怎么了?”
旁邊的徐強碰碰他,發現陸子寧好像整個人已經傻掉了一般,但是因為是晚上,看不清他什么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沒事。”陸子寧簡單的說了兩個字,卻發現自己哽咽的要發不出聲音了,所以也干脆不說話了,只是輕輕的低下頭,掩飾掉自己剛剛差點奪眶的眼淚,耳邊的各種討論聲他都聽不到了,腦海中只剩下他們剛剛說話的聲音。那兩個笨蛋!
“其實只是想說,我們的承諾,不是謊言。”陸少泠丟下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后就開始了彈奏。
出乎意料的,剛剛還是哭喊尖叫的人群在音樂響起的一刻立馬安靜了。緩緩的旋律響起,陸子寧低著頭,卻在很認真的聽著,沒有注意到旁邊的一個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只是沈浸在音樂之中,因為投入了情感,所以彈出的曲子才動人,幾乎是所有人都被帶入了這樣的氛圍中。陸子寧也慢慢陷入了回憶之中,小時候,他們為自己出頭為自己打架的場景,一起去公園,一起彈鋼琴給自己聽的場景,用稚嫩的聲音承諾著將來要娶自己做老婆的場景……一切的一切,都慢慢在記憶中浮現,音樂很緩,如流水慢慢的流淌,也像那時他們的生活,平靜溫馨也快樂,漸漸的,鋼琴聲暗了,畫面好像老舊的電影滋滋了幾聲,換了場景。慢慢響起的是小提琴悠揚的旋律,和鋼琴的節奏契合的完美無瑕,卻開始讓陸子寧覺得憂傷,緩慢卻哀愁,陸子寧眼淚漸漸的又開始忍不住了,就是那個晚上,這段音樂,讓他產生了一種無法抗拒的思念,讓他第一次那么矯情的竟然為了一首曲子在夜里哭了一整晚。
陸少凰似乎也在對陸子寧傾訴什么,琴聲越來越苦澀,要不是現在在公共場所,陸子寧估計又要落下淚了,只是拼命的咬住嘴唇。閉著眼睛。
42 小樹林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