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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喜卻沒接香囊,反而對著韓如月跪下,激動地說:“小姐,奴婢不要香囊,奴婢有不情之請……”
“都說是不情之請,你還要讓小姐為難,怎么當丫鬟的?教你的那些規(guī)矩呢!”作為時時刻刻為主子分擔解難的大丫鬟,玉蘭為自己確定的職責之一,便是不能讓小姐被煩心事困擾。
韓如月擺擺手,從開始接觸時,她便發(fā)現(xiàn)玉喜看似一根筋,其實心里有數(shù),若培養(yǎng)好了,絕對是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丫鬟。
“你且說來聽聽,能不能相幫不是我能決定的。”
玉喜憨厚的面容一喜,強按下激動,磕磕巴巴地說道:“是這樣的,小姐,奴婢兄妹二人從被賣入韓府后,便因長得高壯,受到排斥。奴婢還好,能做個灑掃丫鬟,哥哥卻只能縮在奴仆出入的角門……奴婢哥哥還年輕,他不想做一輩子的看門人……想跟著小姐!”
韓如月一愣,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是來投靠的。
她好奇道:“你們兄妹兩個在韓府的日子也不算短吧?怎會不知我在這家里雖是嫡女,卻最不受寵?你們又如何知曉跟了我,便能過上有前途的日子?”
玉喜靦腆一笑,毫不保留地解釋:“是奴婢哥哥說的,他見小姐從容不迫地解決掉春雨,很是欽佩,時時叮囑奴婢要安心跟在小姐身側,絕不能有二心。若讓他知曉,一定會打斷奴婢的腿!”
玉喜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憨笑:“奴婢知道哥哥一直抑郁寡歡,渴望能遇到賞識他的人。奴婢便想到了小姐,小姐慧眼識珠,能發(fā)現(xiàn)奴婢的優(yōu)點,自然也能看到哥哥的強處!”
玉喜對著韓如月磕頭,“還請小姐給奴婢哥哥水生一次機會!”
“你這恃寵而驕的丫鬟,咋還敢逼迫小姐,信不信我把你攆出去!”玉蘭狠狠地教育玉喜一頓。
轉身又討好地對韓如月笑道:“小姐,反正只是見見,又不耽擱什么,不如您尋個方便?那叫水生的若真有玉喜說得那般好,留下也能為小姐填個助力,若不好就將這玉喜攆出去,再也不讓她近身伺候!”
韓如月看著目露期盼的兩個丫鬟,心里是明白,這兩個家伙早就串通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呢。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茶盞,幽幽開口:“這一切不過是你的決定,你哥哥未必要跟著我。”
玉喜一聽有戲,猛點頭,“想的,他當然想跟在小姐身側。只是他是小廝,開口總歸不好。是奴婢厚顏,讓小姐犯難了。”
閨房內(nèi)很是安靜,空氣之中似乎都流轉著淡淡的冷凝,玉喜心急如焚,卻不敢催促韓如月,只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的反應,屏住呼吸,緊張地期待著。
終于,韓如月食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就明天上午,讓他想辦法來見我。”
玉喜臉上露出歡喜,連忙像韓如月跪謝。
玉蘭眼中的開心也是擋也擋不住。
韓如月將一切看在眼里,幽幽開口:“玉喜恃寵而驕,罰半年月錢,玉蘭在一旁煽風點火,罰兩個月的。”
玉蘭的表情一僵,隨后垮掉,委屈地辯解:“嚶嚶嚶,小姐,你罰玉喜,奴婢沒意見,她本身就該罰。可這和奴婢有什么關系啊?奴婢的心里只有小姐一人,也沒兄弟姐妹的事煩惱小姐,像奴婢這種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地大丫鬟,小姐怎舍得罰?!”
韓如月笑著摸摸玉蘭頭,動作溫柔得像安撫鬧別扭的小動物,“一肚子壞心眼,我早就看出來啦!若沒你幫忙,嘴笨的玉喜會說出這般討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