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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來徐玉韞的腳沒有消腫,她躺在床上不想動彈。威爾遜也沒去基地,讓人拿了東西在家辦公。
正好今天有一場和教授約好的線上考試要考,徐玉韞指揮威爾遜把她抱到了書房考試。威爾遜把她放到自己的皮椅上,自己則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看文件一邊等她。
隨著一場場考試完成,徐玉韞的本科生活也接近尾聲了。等九月份她回學(xué)校把最后一門必須線下完成的考試考完、論文通過教授檢查就可以拿著畢業(yè)證回國了。
在威爾遜這里住的半個月徐玉韞多少有些樂不思蜀。每天吃吃喝喝寫寫論文玩玩游戲,日子很是輕松安逸,很長一段時間完全沒有去想林木的事。
這樣的狀態(tài)讓徐玉韞暗自心驚,她想到了《群山回唱》中的伊德里斯。伊德里斯在異國有著穩(wěn)定體面的工作,當(dāng)他回到飽經(jīng)苦難的祖國時心里迫切地希望能為它做些什么。在結(jié)識腦袋被斧子砍傷的女孩羅詩后更是受她感動,主動提出要帶她去自己現(xiàn)在生活的地方治療。
然而等他回到自己移民的國家、回歸自己忙碌的工作生活后,再談起經(jīng)歷戰(zhàn)爭滿目瘡痍的祖國,他“突然感覺就像討論最近看過得一部悲情大片,其效果已經(jīng)開始消退了”。
他確實幫女孩詢問了上司,但在得到否定回答后不僅沒有想要再爭取一把反而隱隱松了口氣。
最終女孩得到了他一直看不上、在他眼里只會炫耀做樣子的堂弟的資助。多年以后他看到已經(jīng)痊愈的女孩來到了他所在的城市舉行新書簽售會,記憶涌上心頭。他開始擔(dān)心女孩將他的事寫進自傳。
女孩確實認出了他,但沒有任何指責(zé),只是在簽名時給他寫下了“別擔(dān)心,里面沒你”這樣一句話。
這個故事曾給徐玉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人類的良知是有局限的,她可以理解伊德里斯的做法,但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一點。
最終在六月二十五號那天,經(jīng)過了一番思想斗爭,她還是選擇將自己的東西重新打包帶回了林木的宿舍。
威爾遜正好也要回M國開會并指揮一場軍事行動。他看著徐玉韞忙前忙后收拾行李,沒有出言挽留。
就這樣,徐玉韞重新回到林木開始自己的支教生活。
回到學(xué)校,徐玉韞發(fā)現(xiàn)自己一同過來的同伴居然全都不在了。她有些驚訝地詢問正在打掃走廊的阿姨,“怎么都空了?他們?nèi)ツ睦锪税。俊?
阿姨沖她笑了笑,“徐老師回來了啊。你同學(xué)他們半個月前就都從學(xué)校離開了。”
徐玉韞這才想起,別人都是支教半年多就回去,只有自己申請了幾個月延期。
陳天青這時已經(jīng)知道了徐玉韞在巴國的事。
六月中旬其他志愿者回來,負責(zé)跟進這事的助手給他通了信。得知徐玉韞沒有回來后他讓自己在巴國的人去調(diào)查原因。
威爾遜和穆勒并沒有刻意隱藏他們在巴國和徐玉韞的事,或者說他們一開始就打算讓陳天青發(fā)現(xiàn),所以很快陳天青就知道徐玉韞和他們倆搞在了一起。
拿到照片的時候陳天青竟沒有一絲憤怒的感覺,他好像瞬間想通了很多事,把照片隨手燒掉就讓助理下去了。
及至威爾遜返回M國,兩人約在錦食見面。
陳天青先到了四樓的專屬包廂,威爾遜到的時候他正坐在那里品茶。
威爾遜脫下外套拉開陳天青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閑適,“陳總約我來有什么事嗎?”
陳天青看了他一會,笑著給他倒了杯茶,“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嗎?”
“關(guān)于玉韞?”威爾遜吹了吹茶水,“這事和陳總應(yīng)該沒有關(guān)系吧,畢竟據(jù)我所知,你們并不是男女朋友。”
“那你們呢?”
“我們也不是啊,我也沒打算和她做什么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