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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梁泉說些什么,小紙人在楊廣的掌心松開,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三兩下扒拉在楊廣的大拇指上,小小的腦袋磨蹭了兩下,意思非常明顯。
小紙人:好玩!還要!
楊廣:“……”
梁泉把小木人也同時放在了楊廣的掌心中,看到恢復了原來樣子的小伙伴,小紙人也一下子忘記了楊廣,一把就撲在了小木人身上,連接著在掌心上打了兩個滾,差點沒跌落下去。
楊廣收攏了掌心,隨手把這兩個小人給放在桌面上,這才看著梁泉。
“你沒事畫那么多黃符做甚?”楊廣掃了眼這矮桌上的東西,差不多就知道了梁泉到底想想做什么,這一路上,楊廣可沒少看到梁泉在畫符。
梁泉在矮桌面前跪坐下來,安靜地說道,“這對貧道來說,只是普通的消遣。”
楊廣沉默了一下,有人把畫符當做是消遣……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在跟這位吊兒郎當的隋帝說批改公文是消遣一樣天方夜譚。
楊廣的頭發并沒有擦拭干凈,還在滴滴答答地滴落著,他又不喜歡梁泉沒事的時候在他身上貼符咒,梁泉不過看了幾眼,無奈只能站起身來,把那條被他隨手拋開的巾子給尋回來,站在楊廣身后給他擦拭。
楊廣察覺到了梁泉的動作,安然地享受著梁泉的動作,“尋常人,也不能夠動我的頭發。”
梁泉慢慢地把楊廣的發尾包裹在巾子里面擦了兩下,“也沒人能讓貧道給他擦拭頭發。”自從梁泉自個兒鉆研出了亂七八糟作用的符咒,他都是隨意一張黃符就貼在身上,保證干凈脫水無殘留。
楊廣嗤笑了聲,也沒有再說些什么,換了個肆意的姿勢,手背撐著下顎閉目養神了。
江婉婷原本是在隔間安慰著依舊有些害怕的阿梅,好在江婉婷的陪伴還是有些作用的,阿梅在床上睡著了。
雖然夜色有些深沉,但是江婉婷一點睡意都無,整個人有些混亂。
她不太敢睡,雖然有著阿梅在身邊,但是正因為阿梅在身邊,江婉婷害怕她睡著的時候,腦袋又不知不覺地飛出去,到時候找回來麻煩,把阿梅給嚇到也不是好事。
自從江婉婷知道了飛頭蠻的事情后,這數日都是撐到凌晨才敢睡覺。
在還沒能學會控制前,江婉婷是絕不敢放縱。
白日知道的事情,讓江婉婷的心里異常復雜,一方面距離江家出事的真相又進了一步,另一方面,知道父親慈祥的面孔后面不一定藏著一副好心腸,或許還是幫著李大人助紂為虐的人,江婉婷這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在屋內枯坐了好一會,站起身來,打算去隔壁間尋梁道長說會話,至少江家出事的原因,她是必定要知道的。
隋朝的主人猶帶著鮮卑習俗的不拘一格,對女子的禁錮比前朝少了許多,梁泉又是道士,江婉婷并沒有在意過多,抬腳就出了門。
雖然江婉婷知道梁泉和黑衣青年是在同一間房,但是她也知道道長晚上從不休息,因此也沒想太多,可她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
梁道長的房間和江婉婷的房間很近,正好是對面,江婉婷剛開門就看到他的房間門并沒有完全闔上。
那半闔著的門扉透露出了暖黃色的燈光,同時也把屋內的情況顯露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