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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陽光并不溫暖,一縷縷射入屋內,鳳行思不停的打著哆嗦。
她見過冷漠的,發怒的,沉默寡言,帷幄天下的父君。
卻唯一沒見過此刻的他。
鳳行思睜著布滿淚水的雙眼,乖巧垂淚。
“母親,倘若你聽見我的心聲,可否在父君的夢里出現抱抱他,思兒覺得,父君需要您的安慰。”
也不知絮叨了多久,女兒太小,地上哭了會兒,竟歪在一邊睡著了,鳳明奕換來屋外的侍衛將女兒抱走。
空蕩蕩的屋內,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不再說話,蒼白的唇瓣幾部可查的抖動,聲音沙啞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定定的看這棺木,很久方才起身,雙手用力,將棺木打開,木棺上的灰塵飄揚,迷蒙了他的雙眼。
他瞇著眼睛,原以為,棺內會是那人變成枯尸的身體,卻在棺材完全揭開的那一瞬間,看見了一封信,一件白衣。
鳳明奕整個身體抖得如個骰子一般,他顫顫巍巍的拿起棺材中的信封。
由于手指抖的厲害,撕開信封的動作,反復了很多次,才成功。
宣紙上的字跡潦草,行筆灑脫。
大夢一醒,恍然發覺自己沒有了異能。
啊……
嶗山懶女如今真的名副其實。像我這樣的人,往后再也配不上他了……
嗯,他值得更好的。
聽說他快成親了,有了她人的女兒。
啊……想想好心痛。
罷了,既然大夢一醒,死里逃生,總歸是不能在山上,為情所困。我該下山看看,屬于他的萬里山河。
得好好得活著,萬一哪一天,熬死了他喜歡的人,我還能閃亮登場,上位成他女兒后母呢?
哈哈哈……瞧,大夢一回,我發覺我樂觀了不少。
我的阿奕,要以最幸福的模樣活著,我最大的隱忍也只能做到不打擾了,我的阿奕,有最愛的妻主,有可愛的女兒。
他值得最好的幸福。
宣紙上的字到此結束,鳳明奕視線卻停留了很久,他仿佛要將信紙上的字跡刻入腦海中。
伸手捂住胸口,眼眶中的淚水,如決堤的河流。
他將左手中的宣紙放在唇邊,蒼白的唇摩挲著信紙。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她的氣息。
呵!她人的孩子?此生,能讓朕為之生孩子的女人,除了你還有誰?
你竟不信自己!
談什么配不配的上,沒有異能多好啊?
朕的阿暖,沒有那等逆天的能力,此生便再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呵呵!
鳳明奕低低的笑出聲,聲音低啞,帶了幾分道不清的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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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行思醒來的時候,正在他父君的懷里,馬車顛簸,透過偶爾被風撩開的布簾,能看見山腳下的風景。
她眼睛微腫,許是哭過,聲音帶著絲哭腔。
“父君,我們這就走了嗎?母親的……”
“行思乖,爹親帶你去尋你母親”
小女娃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可是她明明在方才的棺……”
鳳明奕低頭,雙眸如墨:“不,那不是,爹認錯了。爹將你娘弄不見了,思兒與爹一起將她找回來好嗎?”
小女娃遲疑的點頭,雙眼滴溜溜的轉動。
鳳明奕并沒有多做解釋,轉移話題:“思兒上山之前,對那間茶肆內的奶感興趣,爹親帶你去看看好不好?好彌補我兒今日掉下的金豆豆。”
小女娃一掃方才頹喪,眼睛倏然一亮,興奮的回頭,聲音清脆:“好!爹爹真好!”
馬車咕嚕嚕的軋過山間小道,一路顛簸行至山腳。
“帝……公子,山腳那間茶肆到了……”
車隊停在茶肆門口,范寒苑綁好韁繩,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垂首而立。
馬車內的人低低“嗯”了一聲,布簾掀開,鳳明奕牽著女兒的手,慢條斯理踩著腳踏,從車上下來。
原本邊陲之地的車隊并不引人注目,可是自馬車中的郎君與小女娃從車上下來后。
他們便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身著紫衣的男子,有著張俊美無鑄的臉,他如松如竹的站在馬車前,舉手抬足間,儀態萬千,矜貴不可方物。
他牽著位小女娃,女娃粉雕玉琢,靈氣逼人。尤是那雙杏仁般大的眸子,在陽光下,仿佛能折射出瞳仁中琉璃的顏色。
侍衛們跟在鳳明奕的身后,走到茶肆門前。
抬腳便欲進入茶肆內,周圍排隊的眾人這才回過神。
開始指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說。
“我說,這位公子,您是外地人吧,奕點點的規矩,每日只接待一百位茶客。生活幸福美滿者不接,生意興隆者不接,權勢滔天,衣食無憂者不接……”
“我們這些排成長隊的人,都是生活不如意的人,茶肆主人說,希望這樣一杯甜而不膩的奶茶能給我們一點兒生活中的甜。”
“公子,我觀你侍衛環伺,女兒繞膝,通身貴不可言,您這樣幸福美滿的人,沒有達到茶肆的規矩,喝不上奶茶,還是回吧。”
“是啊,還是回吧!”
……
范寒苑持刀便要上前,威呵。卻被帝上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擋了回去。
鳳明奕上前,他唇邊溢出一抹自嘲:“哦?原來這家茶肆還有這樣的規矩。人間百苦,我足足嘗了五年,大姨,旁人慕我太富有,我羨他人有幸福。”
他苦笑道:“我如此苦,可能喝上這樣一杯奶茶?”
一開始發話的大婦有些不好意思的繞繞頭:“公子,對不住阿,我猜你是情傷吧,那去前方的方桌上,將你的痛苦,寫一句話吧。”
大婦清了清嗓音:“你有所不知,茶肆的主人每日從世間百苦中,取一百位苦情之人入內。今日只差最后一位了,你得趕緊去。”
“謝過您!”鳳明奕說完,抬腳向前走。
茶肆的木門緊閉,門前擺放了一個方桌。
桌子上放著紙筆,他蘸墨,在其上揮灑筆墨。
我愛之人曾說生同枕,死同棺。我一直以為自己將與她一同攜手共白頭。可是后來我將她弄丟了。
五年,我搜刮整個大鳳朝所有的廚子。學會了所有她喜歡的吃食兒,當我做了這滿漢全席之時,長桌上卻再沒有了她埋頭苦吃的身影。
她走的那天,我懷上了她的孩子。
如今孩子四歲,孩子問,爹爹,我的母親是誰?我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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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做好奶茶,從茶樓內走出來。
一打開門,便看見茶肆門口站著位身著紫衣華服的男子,他正放下筆桿,墨眸掃來,令小樹心中一陣膽寒。
小樹愣了愣,西北邊陲之地,除了主子。此人乃是他這一生見過最為出色的哥兒。
只可惜,面相太冷,一眼便能看出他心事重重。
跟著主子開茶樓半年,他掌握了一項技能,可以分辨出他人的喜怒哀樂。
小樹臉上的異色一閃而逝,他沖著紫衣男子笑了笑,拿起桌邊一打宣紙,對著排成長隊的人,禮貌的說到:“諸位,稍等片刻,今日入樓最后一人,將在一柱香后公布。”
他說完,入得樓內。
這是一間極其特別的茶樓,樓上樓下,共有二十個雅間。
每一個雅間內,裝飾都極為舒服,棋桌,軟塌,搖椅,壁畫。
但凡入茶樓內品茶之人,可邊喝茶,邊在雅間中休息。
茶肆規矩:入茶肆品茶之人可帶一人陪伴,卻不能多帶。
茶肆內院是一個極大的花園,花園中繁華盛開,樹與樹之間,偶有一兩個秋千,可供茶客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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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內院,小樹拿著手上的宣紙,穿過花園,走到后院一間屋舍前。
他敲了敲門。
“進。”
小叔順勢推門而入,八仙桌旁的女人,眼睛有些迷蒙。
許是屋外忽然投進來的陽光太過刺眼,她杏眸微瞇。
“主子,此乃最后一批等待入得樓內客人的手稿,您選選?”
謝瓊暖素手微抬,揉了揉額角。
她皺著眉,懶聲道:“就最后那一張吧,今日正午沒睡好,我有些頭疼,你去吧!”
“主子,您有沒有事兒?不若咱提前關門,我去給您請個郎中?”
謝瓊暖擺擺手:“你去吧,我沒事兒,待坐一會兒,許就好了。”
“可是……”小樹皺著眉,臉上盛滿擔憂。
卻換來靠坐在椅背上的人一瞥:“嗯?”
小樹再不敢遲疑,躬身退出主子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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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喝一點點了,真的,只有奶茶才能救我的手速。話說我又哭了,寫著哭,太矯情了……
今天還有四千,我一會兒給餅兒子洗完繼續肝,沖鴨
還有九千字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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