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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重新恢復(fù)清朗的嗓音,溫潤的笑容重新將破裂的表面遮蓋,那還歷歷在目的瘋狂神情,好似不復(fù)存在過,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留在原地的人,如墜冰窟。
水聲停歇,從浴室里走出來的人穿著浴袍,邊走邊用毛巾擦著濕潤的發(fā)。
浴室的亮光熄滅,室內(nèi)又陷入了黯淡之中,緩慢的步伐踏進臥室,瞳中倒映的纖纖曼影,怔怔坐在床上。
“不是睡了嗎?怎么又起來了?”溫和的聲音,撲面而來沐浴露的清香,顧目流盼間的細碎潤光,像是洗凈一身鉛華,那般高雅秀婉的向著自己走來。
“又睡不著了。”勾起了唇,卻沒有明顯的笑意“我來給你吹頭發(fā)吧!”
下了床,從花紫見手上將毛巾拿過來,然后輕推著人坐在床邊,細細的擦拭著那柔軟的發(fā)。
微暗的空間因為兩人距離的靠近而漸深出曖昧的感覺,柔了眸,沒有拒絕,已經(jīng)坐在床邊的人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等到毛巾差不多將頭發(fā)擦拭得半干時,陳初善才找出吹風(fēng)機仔細吹著那長發(fā)。
熱風(fēng)帶著香氣將兩人包圍,指尖在發(fā)絲間穿過,徒留吹風(fēng)機的嘈雜聲音,一時間兩人也都沒有說話,默默的,一人靜坐,一人站立。
早已經(jīng)洗漱完畢的陳初善已經(jīng)穿上了潔白的睡裙,勾勒著纖細的腰身,以及堪堪到膝蓋的長度,露著白皙修長的小腿。
兩人身上皆散發(fā)著同樣味道的香氣,等到吹風(fēng)機關(guān)掉時,那樣的香氣縈繞在臥室,久久也不曾散去。
“最近好像又是臺風(fēng)登陸,外面雨下的不小。”配合著是不是陽臺門傳來的清脆響聲,在放下吹風(fēng)機時陳初善說道。
“嗯,這樣的話,可能有點麻煩。”聽著陳初善的話花紫見望向陽臺外,暗壓壓的一片,隱約能聽到雨滴打在陽臺瓷磚上,鋼化玻璃拉門的下方還有著一道又一道的水痕,但隨即又話音一轉(zhuǎn)“不過這應(yīng)該也不影響吧!”
眉眼盛開的笑靨如花,似乎另有涵義,回首抬頭,對上的眸在微愣后也是淡淡喜悅暈染而開“當(dāng)然,即便不出門,我也很滿足。”
彎下腰稍稍湊近那柔美的臉,瞇起的眼像是將滿天星辰都扯碎然后撒入眼底,但這般的動作卻在無意間使得胸前衣領(lǐng)下落。
于是也不知怎的,在陳初善眼中,面前的人一下子便紅了臉,側(cè)首露出的耳朵,也紅了個徹底。
不過很快在視線下移后便反應(yīng)過來,有一瞬間的羞澀,但視線觸及對方回避的側(cè)臉,眸中有暗芒閃過,薄唇不自覺緊抿了一下。
并沒有站直身,反而更湊近,在耳邊輕身說著“耳朵紅了,可愛。”。
吐出的氣息順著耳廓帶起一陣酥麻,激得花紫見就是一縮,下意識捂住耳朵回頭后退,但是面前的人,臉上方才還是溫柔內(nèi)斂的笑容,卻不知何時變得嫵媚,被刻意收斂的魅惑,在有意識的透露出來。
這么多年來,因著長相吸來的仇恨,陳初善都在極力收斂著自己,幾乎打扮穿戴都是向著樸素的方向,所以連花紫見都想不到,這般肆意綻放自己的陳初善,是這般的艷絕動人。
恍如妲己再世一般,展露著那被埋藏已久的媚惑妖嬈,一顰一笑都牽動著心臟輕跳,眸中泛著妖冶的光芒,瞳仁里似藏著鉤子,下一秒就要將人的魂勾走了去。
于是在花紫見終于回神過來時,竟不知何時自己已經(jīng)將人壓在身下,頸上環(huán)著的雪白的臂,似誘惑在帶著自己緩緩?fù)隆?
“等等。”雙唇距離不過指寬,沒有挪開視線,四目相對,鼻息纏繞在一起,柔和的淺色眸瞳,伸出指尖拂過面前人的眉眼鼻梁,停留在臉頰一側(cè)“為什么?”
被撥到一邊的褐色長發(fā)垂下,和那鋪散而開的墨發(fā)已交匯在一起,淡淡橘光打開兩個人的臉上,亦存在于兩人的眸中。
對于陳初善這般突如其來的勾引,花紫見的確沒有招架住,雖然這樣的事已然發(fā)生過一回,但兩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現(xiàn)在的她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花紫見不知道,所以她在向陳初善索取答案。
丹鳳眼中的惑色在花紫見這般詢問時,忽的打破,眸中有瑩潤而起,瀲滟縈波中滿是繾綣,繼而變得更加堅定。
微微抬頭,輕吻落在嘴角,雨聲襲來處,被掩蓋的聲音,模糊而纏綿“因為我愛你。”
雨滴打在門窗上的聲音越發(fā)清響,呼嘯的風(fēng)聲,不知從那個縫隙而過,帶起尖銳的破空聲,雨勢越來越迅猛,甚至于天邊突兀有閃電劃破黑夜,然后迎來響徹天地的驚雷聲。
而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到房間的寂靜,暖光灼灼,卻瑩然一片春色襲來,那是隱藏在雨聲中的喘.息,被壓抑的低吟,似痛苦,又似極致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