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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你。”不輕不重的松口氣,陳初善微笑著道謝,然后松開了抓著服務生手臂的手,抬腿便準備往二樓去。
“等一下小姐。”但還沒跨出腳步,手臂便被人拉住。
“老板說,如果到有人在這里問起剛才那位小姐的下落,就把這給交給你。”
長長的手臂套著手套,握住的拳頭在陳初善面前一下松開,展現在面前的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在那項鏈最末端吊著一個銀色的月亮型的吊墜,在大廳的光照下一閃一閃的,不斷搖晃。
急促的腳步忽的慢下來,然后踏上了二路的樓梯,沿路的地毯將腳步聲遮掩,連步印都不留。
夜色更深了,窗外的寒風也更加冷冽,院內燈光在一盞盞熄滅,熱鬧的大廳也人去樓空。
噪雜的聲音隨著時間的過去在變得安靜,直到陸輕語送走了最后一個客人。
“計劃很順利,恭喜你。”偌大的大廳再無一人,空蕩蕩的酒杯在四周的小桌上被擺滿,地毯上有三兩處白色,散發著奶油的味道。
“嗯。”輕聲應著,陸輕語甚至沒有在瓊斯面前多有哪怕一秒的停留。
“我沒有覺得這樣你可以得到她,不是失去得更多嗎?”
停下了腳步轉身看想站在大廳中央的人,陸輕語勾起了嘴角,踏在樓梯上的腳步放下來“你錯了。”
被打開的門有冷風吹進來,使得溫暖的室內有一點蒼涼的意味,轉身再次踏上樓梯的人腳步緩而重,然后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往上走著。
并不理解陸輕語的瓊斯挑了挑眉,看著陸輕語的背脊,似乎有些佝僂,藍眸第一次不是那么閃亮,有些黯淡,眼含憐憫,看著走上樓的人。
已經到達二樓的人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上走著,一路走,直到最高層,在滿是寒風的樓頂。
繼而坐在那里,似在等待著,夜盡天明。
黑色的天空沒有一點星光,一眼望去全是黑暗,近在遲尺的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深沉。
然后黑色里的寒冷在很快掠奪所有溫度,企圖將一切都帶往冰冷刺骨的地方,再用夜色將其埋藏。
而在那樣的黑暗里,陳初善做了一個噩夢。
她看到了無數的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變成黑暗的爪牙,猙獰的帶著她將面前看到的所有美好都全部撕碎。
燃燒的火焰和滿目的猩紅,胸膛里跳動的不像是心臟,而是潘多拉的魔盒,在不經意間打開,逃出一個又一個的惡魔。
那本是美妙絕倫的歌聲也在惡魔逃出之后變成歇斯底里的怒吼,帶著讓人窒息的怨恨,在空間里不斷回蕩。
這個夢太可怕了,可怕得讓人想逃,但想盡千方百計卻逃不掉。
那是看不到一點希望和光明的地方,有被腐蝕的物體嘶嘶傳出聲音,然后在夢被驚醒時,只剩下一身尖銳的痛,和再也不愿去回想的記憶。
床頭的鬧鐘在滴滴作響,被窩里伸出山的手在那鐘響的第一刻便將其按住。
掀開的杯子坐在床邊的人伸了個懶腰,穿著淡紫色的絲綢睡衣,打著哈欠半瞇著眼站起身來往臥室外走去。
拉上窗簾的客廳沒有一絲光透進來,緩緩的走向陽臺的方向,手剛附在窗簾上,然后便突兀的聽到砰的一聲響。
大門被打開,走進來的人身材高挑纖長,穿著單薄的女士西裝,一言不發的走進自己的臥室,然后關上門。
“嗯?”瞧了瞧墻上的鐘表,何簡兮蹙了眉“死丫頭難道現在才回來?!”
一把拉開了窗簾,意外地窗外的光并不強,即便照進客廳,也沒有將客廳的黑暗全部驅散。
被脫下的衣服滿是褶皺,從外套,襯衫,到褲子,一路從臥室門口到洗手間。
唰唰水聲打在地板上,氤氳水汽漸漸將洗手間的鏡子染上水霧,鏡子里的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個輪廓。
天花板上橘色的燈照在一具完美的胴體上,水流自頭頂而下,劃過緊閉的丹鳳眼,秀挺的鼻梁,和毫無血色的唇。
然后是頸部,肩上,甚至是手臂,雪白的肌膚競是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全是咬痕,有的地方甚至在絲絲透著血出來,將流淌過身體的水變成赤色。
慘白的臉被一雙手捂住,變得顫抖的呼吸,淡淡的哽咽聲,最后在水聲里變成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