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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輾轉(zhuǎn)反側(cè),心浮氣躁的感覺,折磨了陳初善整整一個晚上。
不能言語,不得安眠,只能瞧著一室黯淡,等著晨處的第一縷曦光將這滿屋黑暗劃破。
可惜,等來的不是曦光,是滿目風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窗臺上,滴滴嗒嗒,搖曳的不止樹枝,還有窗簾。
睡過一覺的花紫見感覺好了很多,起碼可以坐起來,手上也有力氣端起飯碗。
可是與昨日的精神勁頭不同,大清早陳衡生和何簡兮到來時,就看著陳初善盯著兩個熊貓眼看著他們,一句話不說,甚是嚇人。
洗漱時還差點把漱口水喝下去,吃飯時也是一臉萎靡不振的樣子,讓人著實擔心。
“你這是怎么了?”窗外的雨聲叫人心煩,心里的擔憂使得何簡兮不免出口問道。
“昨晚上做個夢,好嚇人。”看著何簡兮的臉,陳初善扁了扁嘴,一臉可憐兮兮,偏偏語氣又十分認真。
看到陳初善這幅搞怪的樣子,何簡兮心放下來,瞬時又沒好氣的說“多大的人了,做個夢還能給你嚇這么久?!?
“我還說你昨晚上喊什么呢?原來是做夢了。”聽到陳初善和何簡兮的談話,花紫見插嘴道。
“是嗎?”轉(zhuǎn)頭看向花紫見,何簡兮問道。
點點頭,花紫見瞥了陳初善一眼。
“你這倒霉孩子,是不是……嚇到了。”摸了摸陳初善的頭,何簡兮停頓了一下,然后試探問道。
停頓的意思不用說幾人都心知肚明,從被救之后,陳衡生和何簡兮都刻意的避開去詢問這個話題,但現(xiàn)在似乎無意又被挑了起來。
“爸,找到向新北了嗎?”既然提起來,陳初善也不管什么忌諱,沒有回答何簡兮,而是看向陳衡生問道。
嘆了一口氣,陳衡生搖搖頭,眼瞇著,滿是冷冽“沒有查到他的出行紀錄,也找不到人,像是失蹤了一樣?!?
凝重的一句話叫三個人都皺了眉。
“紫見,你是怎么,被他抓去的。”陳初善的病床被升起來不少,仰躺著悄悄側(cè)著身,偏過頭去看向花紫見。
“在去公司的路上,碰到一個老奶奶倒在我車前,我還以為被碰了瓷,沒想到一下車就被人從背后捂住嘴,然后,就昏過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想起自己被綁架的時候,花紫見秀眉緊蹙起,垂下的眸露出深思,薄唇微抿。
這算是比較常見的綁架手段,只要有點心的,都能辦到。
“也怪爸,沒留意,叫人給查出尾巴來?!币幌氲揭驗樽约旱男袨榻信畠罕蝗私壛巳?,陳衡生便滿是愧疚。
“爸,沒事,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倆現(xiàn)在不都好好的嘛?!庇行┖蠡趯⑦@個話頭引出來,陳初善趕緊安慰低沉的陳衡生。
“其實陳叔,這是不是怪你,我在暗中收購他公司的股份,這才叫他狗急跳墻了。”花紫見也有些愧疚的安慰陳衡生。
“算了算了,別怪來怪去,不管怎么樣,只要女兒們好好的就行。”看著這三個人一來二去,何簡兮出聲道,一手抓著陳初善,一手抓著花紫見,坐在兩架床中間。
握著自己的手是溫暖的,自然心里也不由得暖起來,目觸何簡兮眼里的安心堅定,心里也不由得感動。
然后視線順著相握的手看向?qū)γ娴拇?,對上陳初善的眼?
難得的想給對方一個好臉色,卻不想那人一接觸到自己的視線便立馬回避,轉(zhuǎn)過頭去。
有些莫名,但是花紫見現(xiàn)在心情不錯,不跟陳初善計較。
快要到中午的時間,何簡兮不得不回家給兩人做飯,而陳衡生,因為警察那邊需要了解一下情況,兩位當事人身體不便,只能他去。
病房有一下子冷清下來,但好在花紫見已經(jīng)恢復了些力氣,起碼可以玩玩手機,打打電話。
而陳初善,卻不能亂動,只能躺在床上兩眼呆呆望天。
到底是大病還未愈,這沒玩多久,便又覺得疲憊。
放下手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花紫見側(cè)頭,看向陳初善。
直直看著天花板的人,似乎從剛才何簡兮和陳衡生走了之后,姿勢就沒有變過。
垂了眉,細細斟酌了半響,才抬起眸看向不遠處的人“陳初善。”
“啊,嗯,嘶?!蓖蝗缙鋪淼穆曇艉孟裼行﹪樀疥惓跎疲B身體都不禁抖了一下,然后自然的又牽扯到其他地方,引得表情變了變,一臉痛意。
“我有那么嚇人嗎?”看著陳初善這一連串的動作,花紫見一聲輕笑,然后忍俊不禁的問道。
“沒有,你想說什么?”痛意慢慢消散,陳初善依舊僵直著頭,不看花紫見,連聲音都很生硬的感覺。
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聽著陳初善的回答,再看了看那連個眼角都不給的人,花紫見臉上的笑也變淺,繼而冷清漠然。
“天臺上的事,謝謝你了?!币膊辉倏磳Ψ?,花紫見正了頭,閉上眼,寡淡的語氣,明明是在道謝,卻好像說得跟她一點關(guān)系沒有一樣。
這冰冷的語氣讓陳初善心下一急,甚至些許慌張,忙轉(zhuǎn)頭看過去,卻只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疏離冷淡。
昨晚上做了那莫名其妙的夢后,她就根本不敢再去看花紫見,一看到那臉,腦海里就會響起那句“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