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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恰好是陳初善的輪休,不僅陳初善,還有陳衡生和何簡兮都到了醫院來。
“老沈吶,可算等到你病好了。”三個老人,陳衡生推著輪椅,何簡兮在旁邊和沈琳說著話,留下花紫見和陳初善兩個人在后面拿著包。
“嗯,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一家的照顧啊!尤其是初善,每天都在麻煩她。”看著何簡兮高興的臉,沈琳也同樣有些熱淚盈眶。
“不麻煩不麻煩,她本來就是醫生嘛,這都是她的工作。”擺擺手,何簡兮說道,壓根也不在乎陳初善的臉色。
前面三個人走著是開心,可憐陳初善又是辦理出院手續,又是去病房拿藥,幾棟樓來來回回跑,終于可以走了,還落下個拿包的份,一句表揚的話都沒撈著。
“工作工作,等了半個月的輪休,今天我放假好不啦!”提了提手上的挎包,嘴里不禁嘟囔著。
“放假了你就不是醫生了嗎?陳大醫生。”身后傳來行李箱滾動的聲音,伴隨著花紫見暗含幸災樂禍的語氣。
不和花紫見犟嘴,陳初善只盯著她手上的行李箱。
那小小的行李箱,長著四個轱轆,只需要輕輕推動,就可以自己前進。
在看了看自己提的這顏色又丑,容量還大的挎包,只長著一個帶子,不拿在手上,就永遠不會移動。
斟酌了一下抬起頭“我可不可以把包放在行李箱上推著走。”估摸著那行李箱應該掛得住,陳初善笑著和花紫見商量。
看著陳初善的笑,花紫見再次不自在起來。
說來也怪,半個月不見,這陳初善就跟吃錯了藥一樣,無論自己如何招惹她,她也就只是看著自己笑,說起話來,里里外外都非常有禮貌,有時候還用上敬語。
“給你。”見不得陳初善這么對她笑,花紫見趕緊把手里的行李箱遞過去。
接過行李箱,陳初善將包放在上面,但是包比行李箱拉桿位置空余的地方要大,以至于有一半幾乎還懸在空中,只能將帶子繞在那拉桿上面,斜著拉。
不過這樣也總比提在手里省力。
幾下弄好,陳初善抬起頭來,花紫見已經跟著陳衡生三人走出了不少距離。
也不急,反正只走到車庫就行了,但是……
似乎有什么事,拉著行李箱,陳初善幾個快步追上花紫見的身影,行李箱的轱轆在水泥地上發出的聲音不小。
跑到和花紫見腳步平齊時,陳初善一個剎車停下來,低聲喊著花紫見的名字“紫見。”
“嗯?”花紫見回頭,秀眉緊蹙,詫異的看著陳初善,對方這不帶姓的叫法,她著實不適應“做什么?”
有些警惕的看著陳初善,她總覺得這個人今天不太對,雖然這幾天一直都不太對,但今天帶給她的感覺尤為強烈。
此刻正是秋日陽光高照時,曦光柔媚慵懶著撒下一片清輝,正巧的悉數落在那拉著行李箱的人身上。
伴隨著暖光,自天邊而來的和風帶起來陳初善頰邊的發絲,明眸皓齒,眼里帶著淺笑和些許討好,在旖旎風光正好處,柔柔的說“我們和好吧!”
心跳在不覺時漏了一個節拍,可是在那言語飄進耳里時,卻偏過了頭,繼續前進,甚至腳步加快。
“誒誒,別走嘛!我剛才說的你沒聽到嗎?那我再說一遍,我們……”像是賴上花紫見了,陳初善趕緊又跟上去。
因為比花紫見要稍稍高些,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還不得不彎下腰保持自己的視線處于花紫見之下。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可惜花紫見根本都不看,也不聽陳初善說什么,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后趕上前方的陳衡生三人去。
靠近了長輩們,陳初善也不敢再追著問,不過該跟上去還是得跟上去,只是反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放棄掉的話豈不是可惜。
不過,不是說和吵架的朋友和好什么的,只要一方能服軟就行了嗎?
難道她還不夠軟嗎?
但是這種事她也的確是沒有經驗,或許需要找人幫幫忙出出主意才行。
望著天,陳初善出神的想著,全然沒有注意周圍其他人在說什么。
“對了,反正今天兩個孩子也有空,要不然咱們一起吃個飯吧!”陳衡生看著背后兩個孩子追追鬧鬧,前面兩人也說的熱鬧,腦子一熱不由得提議。
“可以可以,不過老沈這剛出院,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何簡兮自然是贊成的,但也有顧慮。
只是說到這個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向了陳初善。
“啊那個,你們,看我做什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陳初善試探的說道。
“你沈姨目前有沒有什么忌口的。”陳衡生看著陳初善一臉呆愣,不由得解圍道。
“哦,進行了腎臟移植的患者在飲食方面,應給予高蛋白、高熱量的食物,要少量多餐。忌酒、辛辣、燥熱、刺激性食物,要控制高脂肪飲食及低纖維食物,盡量少吃油炸、熏烤及腌制食物,除此之外要減少攝入植物性蛋白,如……”說起自己的專業領域來,陳初善張嘴就開始背。
“等等,就說能吃什么,中午吃個飯挑幾樣能吃的。”何簡兮見陳初善有滔滔江水延綿不絕的征兆,趕緊制止下來,沉著臉問道。
“蔬菜,水果,肉,都可。”感覺何簡兮要發威了,陳初善也不啰嗦,簡潔的說。
幾個人說著,便已經走到了車庫。來時,花紫見并沒有和陳初善等一起來,所以也是開著車來的。
“這樣吧!今天咱們就在家吃,比較安全些,初善你知道你沈姨能吃什么,你就和紫見去超市買菜去,我和你爸先和你沈姨回家,你把包給我,車鑰匙給你爸,讓他開你的車,你坐紫見車去。”站在兩輛車前,何簡兮說道。
“好,我同意。”這一通發言正中陳初善下懷,剛話落時眼睛便瞇成了一道縫,笑著贊成,親媽就是親媽,簡直太心有靈犀了。
然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手里的東西連帶著車鑰匙全部甩給自家老爹,回頭就把花紫見的手臂一挽,一帶,邁著小步子就往花紫見的車走,邊走還邊說著“走,給咱媽買菜去。”
這廂心里到是樂壞了,但一側頭對上的那雙泛著兇光的冷眸,分明是褐瞳卻有要變成紅色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