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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任何一個醫(yī)生聽到自己的病人病情惡化,都會緊張不安的吧。
但是陳初善知道此刻對這件事最緊張的人,絕對不是她。
方思思對陳初善的這個表情再熟悉不過了,每次有病人病情不穩(wěn)定的時候,陳初善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心里其實已經(jīng)非常不安和害怕了,但是卻要強裝鎮(zhèn)定。
程露月看著瞬間站起來的兩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看這兩個人的表情,稍微動動腦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壞事。
“怎……”
“思思你在這里陪著程小姐,我去隔壁看看。”
程露月詢問的話語還沒有說出去,陳初善便丟下這句話出了門去。
沒有人比陳初善更了解花紫見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花紫見很小的時候就沒了親生父親,后來母親帶著她改嫁,但是在初中的時候,繼父也出了車禍死掉了。
只有她媽媽,一直在她身邊,但是陳初善不知為什么,花紫見一直以來,和她媽媽的關(guān)系并不是很好。
陳初善曾經(jīng)問過,可是得到的卻是對方的沉默。
可即便沒有得到任何答案,陳初善也知道,在花紫見心里,她媽媽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不,也許是最重要的。
兩個房間的距離并不長,走幾步就到。
走廊是安靜的,并沒有人,鋪著厚厚的地毯,連腳步聲都沒有。
不用想陳初善都能知道花紫見此刻在干什么。
收拾行李,肯定很慌張吧,或許陸輕語會拉住她解釋外面在下雨,但是她聽不進去的,她就必須要等到……
“砰”剛好走到門前,那門便剛好打開。
“放開”
“紫見你冷靜點,現(xiàn)在的情況,你怎么可能出得去,就算能出去,也沒法去機場的。”
“臺風只在沿海,只要去內(nèi)陸的城市就可以轉(zhuǎn)航班。”
門內(nèi)的兩人,一人拿著行李箱,臉色沉重非常難看,而另一個人正拉著她的手臂勸說著,有些著急。
平時看起那么嬌弱的人,提著一個行李箱還能在陸輕語的牽制下掙脫后穩(wěn)步前行,或許情況比陳初善想的,還要稍稍差些。
“你在這兒干什么,讓開。”打開門意料之外的發(fā)現(xiàn)陳初善杵在那兒,花紫見想也沒想的伸手推人,欲要出門去。
可這手伸出去卻被人牢牢抓在手心里,手腕處的被握著的力量不大,但是這么一捏,卻總覺得掙脫不開。
“剛才聶護士長打電話給我了,她已經(jīng)通知范醫(yī)生了,范醫(yī)生假期沒有出游,還在虹西市,出來之前我和他對阿姨做過檢查的,所有的突發(fā)情況都在預料之內(nèi),相信我,你很快就會接到范醫(yī)生的電話的,如果有情況,我和你一起回國。”
陳初善的話很平靜,沒有起伏的,直視著花紫見的眼,丹鳳眼里靜無波瀾,如同無風世界里的湖面,看得見的只有深邃。
那么狹長的走廊,似乎只經(jīng)歷過短短幾秒的喧囂便又重回平靜。
花紫見從來都認為陳初善又蠢又傻又天真,腦子天天放在家里也沒見帶出來過,但是在這個時候,這個蠢貨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自禁的想要去相信。
那張魅惑嬌艷的臉很少有這么鎮(zhèn)定自信的時候,上挑的眼角含著的嫵媚都變成了沉著。
“先回房間去吧,現(xiàn)在也不是著急的時候不是嗎?在還沒的得到進一步消息的時候?!痹囂降乃砷_花紫見的手腕,觀察者對方的表情。
“你說的是真的?”人一旦冷靜下來,自然就會思考得多,當然也就不會沖動。
“真的,信我,我馬上去和范醫(yī)生連線,等下你會接到范醫(yī)生的電話的?!标惓跎瓶椿ㄗ弦娨呀?jīng)放下了行李箱,不斷點頭,然后順勢幫忙將門拉著想要關(guān)上。
“等等?!睗u漸閉合的門讓花紫見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這么簡單。
陳初善停下,動作一頓,看著花紫見“怎么了?”
“在這兒連線,我要看著?!币话褜㈤T拉開,然后拽著陳初善的衣領將人帶進來,再關(guān)上門。
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往前載了幾步,然后站穩(wěn)時抬頭,正好就跟陸輕語對上了眼。
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眼里暗壓壓一片,雖然很快恢復溫和,但是陳初善還是看到了,那隱藏在黑眸深處的嫉妒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