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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點了點頭,“好呀,我們去哪里吃?” 人不應該總給自己對號入座 ,不然生活會變得狹隘。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拿眼淚泡飯的小刺猬了。
人群圍擁著白露走出演會中心。
陸明站在黑暗處,看見門口人群圍著她,眾星捧月般走了。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銀杏樹旁邊的報告欄,秋季音樂會的巨幅宣傳海報惹人注目。
淡藍色背景,青色的鱷魚張牙舞爪。底下是叁男一女,站在架子鼓旁邊的鼓手怪獸,舞臺中央的主唱白露,稍往后是抱著吉他的吉他手阿木,旁邊是貝斯手阿中。所有人站姿利落,眼神犀利。正是今晚演出的樂隊-風靡校園的木頭鱷魚樂隊。
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她,她長得白,穿上這條裙子更是顯得肌膚似雪。
烏黑蓬松的頭發散落著,巴掌大的小臉上杏眼俏鼻,膚色是冷白色,唇珠飽滿,紅潤似絲絨玫瑰,天鵝頸優雅白皙。貼身的裙子勾勒出優美曲線,腰肢纖細,偏瘦但是并不骨感,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乍一見有些炫目。
那朵被他捧在手心、含苞待放的花,如今已經汲取足夠的養分,綻放出過人的光彩,眉目出色,在眾人中熠熠生輝。
這樣很好,我的女孩。
木頭鱷魚樂隊吵吵鬧鬧地走到校門口的茶餐廳。
吉他手阿木顯然很興奮,喋喋不休:“剛剛散場的時候好多人站起來,喊著再來一首。”他大力拍著鼓手怪獸的肩膀,“你看見沒?我們竟然也有這一天了。”
怪獸挑眉,顯得有些桀驁不馴,“早說了,我們會有這一天。”話說得大,他的笑容卻掩飾不住。
白露和貝斯手阿中對視一笑,看破不說破。樂隊的事情,阿木和怪獸操心的是最多的,反而是他們后來的兩個,只需要專心音樂就夠了。像申請場地和表演機會的工作,都是他們在做。很正常,付出越多,越在乎。
阿木舉杯,“敬木頭鱷魚一杯。”
四個裝滿橙汁的杯子碰撞。
怪獸補充:“敬我們的阿木和主唱一杯。”
“嗯?”白露似笑非笑,望向怪獸。
他開口解釋,“多虧阿木慧眼識珠,選中了我們主唱。”
接受這個理由,白露干脆地將橙汁一飲而盡。
其實白露在上課途中被阿木堵在教室門口,邀請加入樂隊時,也沒想過他們會有這樣的一天。
據吉他手阿木說,他和鼓手怪獸自大一結束就組建了自己的樂隊,可惜始終不溫不火,到了大叁,主唱終于灰心,放棄音樂夢創業去了。樂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怪獸、阿木為了找一個主唱費盡心思,面試了許多人都不過關。后來決定索性找個好看的花瓶,哪怕只有臉,也能為樂隊吸引目光。
“想著反正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一大堆既沒有實力還指手畫腳的。”
“還不如找個好看的,起碼我們就不缺曝光度了。”阿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有了曝光度,教務老師也不會再說要收回他們練歌的地下室。
主意剛定下來,阿木抬眼便看見了白露。女孩子高高瘦瘦,頭發及肩,頭發是少見的不染發不燙發細心呵護出來的柔順光澤,她和友人攀談著,笑得淺淡,日光強烈,閃下來似乎能看到她臉上金色的絨毛,和扯出來的甜滋滋的酒窩,像是西瓜最甜的尖兒。
他頭腦一熱,便上前攀談,“小姐姐,你有興趣加入我們,做主唱嗎?”作為一個常逛虎撲的直男,每年虎撲最美女神投票時都能投中的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這樣俏生生的女孩子站在立麥前,哪怕唱的一般,他也能想象場下座無虛席的樣子。想到未來樂隊的紅紅火火,阿木不禁樂開了花,嘴上帶出蕩漾的笑容。
白露愣了一秒,皺眉。看著眼前不修邊幅、穿著格子衫踩著人字拖、陌生的臉上一臉蕩漾笑意的男生,覺得自己遇到新型搭訕方式了。
無視眼前這個奇怪的人,她轉頭對舍友說話,心情略微煩躁:“真希望我頭頂能隨時冒一個問號,這樣別人就能輕而易舉知道,他跟我至少有一個是傻逼。”素昧平生,路上看到個女同學就叫【小姐姐】嗎?還主唱,不會是當色/情女主播吧?她看著是這種人嗎?
舍友捂著嘴笑。
白露踩著步伐,下一步就要穿過他踏入教室。
阿木反應過來自己被罵,眼睛卻更亮了。明明典型甜妞長相,卻有著這樣特別的聲線,偏清冷掛,空靈而極富磁性,像是龍卷風的風眼,勁道十足,帶來若即若離的酥麻。有這樣的主唱,他敢肯定,他們能火!
他腦子急速轉動,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子容易被誤會,把站在不遠處觀望的怪獸一把拽過來,“等一等,同學,我不是騙人的…”阿木著急地推了一把怪獸,讓他幫忙解釋。
審視了幾眼,怪獸開口,“同學你好,我們是木頭鱷魚樂隊…”他的胳膊上有刺身,手臂肌肉充滿爆發力,看起來極具震懾力。
“樂隊”兩個字飄進白露耳邊的時候,她的背脊猛繃住,停住了腳步。
目光在阿木和怪獸上溜了一圈,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白露開口,“抱歉。等下課后,我們再聊聊?”
阿木趕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