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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此機會問殿下要個賞賜,錯哪兒了?
霍枕寧聽了兩口子這一詞,心里頭舒爽的很。
她對江微之本就是不屈不撓,便是江微之對她說了那般的狠話,她哭了一會兒更有動力了。
鄭敏追隨江微之多年,在江南還為江微之替過一刀,險些喪命,是個忠心的。
她命鄭敏起身,又令木樨為自己梳洗裝扮,領了姜鯉等人,往封龍嶺山下護國軍營帳而去。
護國軍左路軍,奉皇命在封龍嶺搜尋齊國公下落,劉先昂也是經年的老將,見江都公主出現在此地,有些意外,叩首行禮。
“老臣不知公主竟然駕臨此地,有所怠慢,還望殿下恕罪。”
霍枕寧自然免罪,開門見山:“……抽調兩千精兵去往牙狼關。”
劉先昂征住,掂量了一會兒才道:“公主不通軍務,還是莫要插手。”
霍枕寧早知他會如此,自懷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令牌,揚在他的面前。
“此乃真龍令,可調天下兵,可遣四方將,劉將軍還是聽命為好。”
在場諸人,見令如見天子,皆跪地叩首,高呼萬歲。
劉子昂默然,問道:“公主可否告知這兩千人的用途。”
“交于齊國公四子,河西節度使江微之差遣。”霍枕寧不動聲色,淡然出言。
劉子昂知是江微之用兵,心下舒了一口氣。
他們都隨著國公鎮守邊關,六萬護國軍不說個個驍勇,卻也比一般的兵卒更要英勇些,此番國公失陷,護國軍上下萬分悲慟,此時聽公主說到江微之,心里有了底氣。
江微之其人,曾領禁軍為陛下辦過無數大案,不是一個沒有分寸之人。
登時便調兵遣將,抽調兩千精兵,交與公主之手。
霍枕寧雄心大志,不顧姜鯉等人的勸說,執意要喬裝成普通兵卒,隨這兩千人,往牙狼關而去。
姜鯉無計可施,只得又領一千人護佑在公主左右,而蘭槳身弱,留在營地,只有木樨改了男裝,一路隨行。
一切安排妥當,子時便出發,公主從前在圍場騎過馬,便騎馬而行,只是剛出了封龍嶺幾十里地,公主便已受不了這馬上顛簸之苦。
那統領兩千精兵的偏將名喚陳佐,本見公主嬌弱,竟能騎馬,心中敬佩,又見公主被扶下了馬,忙叫停了部隊。
公主向木樨哭訴:“……腿磨的疼。”
木樨心疼地為公主擦淚,這才同姜鯉商量。
姜鯉沉吟一時,便去同那陳佐道:“將軍先行,我等護衛公主隨后便來。”
陳佐拱手應是:“步帥受累,末將先行一步。”
姜鯉即刻命木樨扶公主上了馬車,這才啟程,馬車雖顛簸,到底是比騎馬舒服一些,只是這速度便慢了下來。
卯時三刻,天邊泛起魚肚白,公主在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眠不休地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和茫茫遠山,然后電光石火間,一柄燃著火的箭支呼嘯而來,直入公主的車轎。
木樨失色,一把將公主拉回來,卻見外面喊殺聲一片,木樨憑窗望出去,見后頭燈火密集,像是聚集了大批人馬。
還未及叫人,便聽見呼號聲四起,有人嘶聲喊著:“步帥,后頭有人偷襲。”
外頭馬蹄聲嘶鳴聲不斷,公主車轎旁有人悶哼倒地聲。
霍枕寧心頭一片慌亂,木樨一把攬過公主,沖著外頭喊:“姜鯉。”
外頭又是幾聲嘶鳴并嚎叫聲,又有砍刀呼呼砍人的聲音,空氣里漫著血腥和雨腥味,木樨摟著公主,緊緊抓住車壁,卻聽有箭矢撲簌簌從天而降的聲音,竟有弓箭手!
車轎被數支箭矢射中,內廂溫度陡然升高!一股刺鼻的松油味直沖鼻底。
姜鯉奮力騎馬沖過來,幾刀便將圍在公主車轎旁的蠻人砍翻在地,未料到自己背后中了一箭,力度之大,將他從馬上掀翻在地。
眼看姜鯉就要被奔騰的馬隊踩踏中,斜刺里卻冒出了數枝箭支,將那些圍困姜鯉身邊的蠻人射翻,再有一人,騎馬奔騰而來,抓住了那失火的車轎,不顧炙熱的火勢,將失控的馬兒控制住。
自北而來兩千騎兵,瞬間圍住了這些蠻人,一一將他們斬殺。
而那縱馬而來之人,下馬的動作迅捷如風,將公主同木樨從車轎中拉了下來。
是江微之。
霍枕寧驚魂未定,乍見心上人,黑著臉便撲了上去,摟住了他的腰。
木樨嘆了口氣,將姜鯉自地上扶起來。
那兩千騎兵清理戰場,假做看不見。
江微之的肩胛骨在昨夜刺探蠻人營地時,受了外傷,此時被公主一撞,生疼。
眼前的公主,發絲凌亂,面龐掛著被火熏烤的火紅,肩膀上的衣服也被燒破了一些,露出來的肌膚也是紅通通一片。
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怒氣。
他怎么會忘記,公主從來就是這樣肆意妄為的人呢?
此地是大梁同北蠻的邊境線,兇險萬分,她一個連馬都騎不好的人,竟然還敢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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