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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的衫子,青色的簪子, 按理說起來是有些沖撞的,但因著男人這張俊美無儔的面容,所以完全掩蓋住了那點瑕絲。甚至將這兩件東西完全撐了起來,且融合的十分之好。
蘇細(xì)伸手,扯掉了顧韞章臉上的白綢,徹底露出男人那張臉來。
顧韞章生了一雙極美的鳳眸,平日里著男裝時瞧著鋒芒畢露,如今著了女裝,反而透出幾許風(fēng)流嫵媚來,眼波流轉(zhuǎn)之間直叫人看的心神蕩漾。
即使是天天日日盯著花棱鏡瞧自己這副美艷皮囊的蘇細(xì)也忍不住驚呼,這世上竟有如此絕世的大美人。
蘇細(xì)咽了咽口水,“差了點口脂。”
小娘子以指腹沾了一些自己唇上的口脂,然后抹到顧韞章唇上。
男人嘴唇細(xì)薄,唇線分明,浸著一股淺淡的初生桃花色,被蘇細(xì)點上一點紅胭脂后,便宛若桃花綻放,更添清媚。
墻口傳來腳步聲,院子的后門像是被人砸開了。
蘇細(xì)立時一把拽住顧韞章就朝花樓里頭跑。
花樓里人很多,甚至還有許多達官顯貴。蘇細(xì)相信,那些黑衣人絕對不敢在里面亂來。
花樓大堂內(nèi)人頭攢動,男男女女們擠在一處。女的是花娘,男的自然是客人。男人們手中各拿著一朵牡丹花,正一臉興色地盯著某一個方向瞧。
蘇細(xì)奇怪地順勢瞥一眼,便見花樓正中置著一張碩大的臺子,以白布覆面,上置一架箜篌。
一小花娘行萬福禮,攜箜篌而下,似乎是剛剛表演完。
“還有哪位花娘要上臺一試?若沒有,便要投花了。”老鴇站在臺上,笑盈盈地看著臺下。
蘇細(xì)與顧韞章擠在人堆里,艱難逆流行走。
男人身形挺拔纖細(xì),即使裝扮成了女人,在一眾男女之中也是鶴立雞群的人。
蘇細(xì)眼尖的看到那個冒充店小二的男人也混了進來,正抻著脖子四處尋找他們。
蘇細(xì)趕緊推著顧韞章往后去,隨人流往臺子那邊擠。
裙裾太長,太窄,太緊,顧韞章被蘇細(xì)推搡著往前一跌,就趴到了那臺上。
正說話的老鴇順勢往下一瞧。
哦豁,這世上竟有如此絕世美人。
“快,快快,上來……”老鴇激動的手腳并用,企圖將美人拉上臺。
美人站在那里,雙眸微微瞇起,巍然不動。
蘇細(xì)貼著顧韞章往前一拱,直盯著身后那不斷往前靠近的假店小二,催促顧韞章道:“快走,快走。”
顧韞章被蘇細(xì)推著又是往前一跌,直接便跨上了那臺子。
這邊蘇細(xì)眼見著那假店小二似乎沒看到他們,又拐了個彎轉(zhuǎn)到別處去了,立時松下一口氣,正準(zhǔn)備帶著顧韞章走人,偶然抬眸一瞥,便看到了那個被老鴇死死拽著羅袖不能動彈的大美人。
花樓內(nèi)燈色明亮,此時的顧韞章因著花樓內(nèi)悶熱的溫度,白皙肌膚之上略顯緋色,像上了一團天然胭脂,美艷逼人至極。
老鴇神色激動異常,“這位花娘瞧著不像是咱們花樓里的啊,不知要表演什么才藝?”
顧韞章抽了抽唇角,朝蘇細(xì)看過去。
蘇細(xì)小心翼翼地踮腳朝假店小二看去,居然發(fā)現(xiàn)那假店小二正抻著脖子在盯著臺上看!
蘇細(xì)立時給顧韞章打手勢,瘋狂暗示。
顧韞章深沉的吸了一口氣,臉上猛地綻出一抹清冷又淺淡的笑,雖有些猙獰,但不可否認(rèn),是極好看的,活脫脫就是一個冷艷的大美人。
引得站在臺下的男人們激情澎湃,恨不能沖到臺上去舔。
“彈瑤琴。”大美人聲音微涼,如珠玉落盤,噼里啪啦的砸在男人們的心尖上。
男人們盯著顧韞章,如癡如醉。當(dāng)有人迫不及待扔了第一朵牡丹花上去以后,男人們瘋了似得將手里拿著的牡丹花往臺上扔,只一瞬,原本空蕩蕩的臺子就被花海淹沒。
蘇細(xì)看到那假小二也暗搓搓地拔禿了花樓門口的牡丹盆,神色激動的往前扔。
老鴇看到這些多牡丹花,面色大喜,立時讓小花娘搬來了一把瑤琴。
臺下一側(cè),小花娘們盯著顧韞章,不滿道:“她是誰?從前怎么都沒見過?”
“長得這么狐媚,定然是個狐媚子!”
蘇細(xì)忙不迭地點頭,對對對,著實是狐媚了。
顧.狐媚子.韞章神色僵硬地看著那把瑤琴,然后慢條斯理地伸手撩起紗裙,盤腿而坐。
美人如竹,端坐在牡丹花堆之中,又透出幾許花般嬌媚。
當(dāng)?shù)谝粋€琴音出來時,男人們激動的嘶吼聲頓時消失,整座花樓內(nèi)只余那一調(diào)清音雅曲,聽在耳中,如望西山月落,云月似錦,如聞流水高山,澗水松風(fēng),如墜孤影寒江,鳥啼花落。
一注一綽之間,盡顯幽真獨寂,無盡悲愴。
蘇細(xì)怔愣之后,想起以前這廝跟自己說不會彈琴,如今再聽此曲,恨不能搬起身邊的牡丹花盆朝他砸過去。
竟彈得比她還要好!
不過還沒等蘇細(xì)動作,她周圍的男人已經(jīng)全部沖了過來,圍著臺子,就跟失心瘋了一般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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