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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安排好了。”大皇子笑道:“那個小太監已經被我拿捏住,待顧韞章那邊花樓的案子有了眉目以后,我就會幫他一把的,這次太子不死也得給我脫層皮。”
說到這里,提起顧韞章,大皇子又忍不住想起蘇細。
“那顧韞章一個瞎子,也真是好福氣,娶了這么一個美嬌娘,只可惜,上次沒吃到嘴,讓她給跑了。”
顧顏卿端著茶盞的手一頓,他將茶放回去,抬眸,看向大皇子,“顧韞章不是個好對付的人,蘇細你最好別動。”
大皇子嗤笑一聲,“一個瞎子,還能睜眼瞪我?”
他起身,走到顧韞章身邊,伸手輕拍著他的肩膀,然后彎腰俯身,湊到他耳畔道:“二郎啊,我知道,你也喜歡你那個嫂嫂。”
顧顏卿渾身一僵,心尖藏著的秘密被人戳破。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略顯慌亂之下還帶著一股羞怒。
他正欲說話,被大皇子打斷,又拍了幾下肩膀,“你別急著否認,男人嘛,都是一樣的。你那嫂嫂生成那副模樣,誰看了不饞?”
“你放心,等我們的事情成了。你那嫂嫂,我便勻給你。”
聽到這話,顧顏卿的雙眸瞬時沉暗下來,他盯著大皇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男人平靜無波的面容下,是身體里掩藏著的心潮涌動。
他喜歡她,從第一面看到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注意到顧顏卿的眸色,大皇子笑了。
英雄都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顧顏卿這樣的年輕郎君呢?
……
翌日天晴,京師衙門前來了一位樵夫,說在京師城外崖下發現一具尸體。
京師衙門立時出動,尋到那具尸首,發現就是顧侍讀久尋的花樓龜公。
“顧侍讀,這是那龜公懷里揣著的花樓的花名冊。”京師府尹將手里的花名冊遞給顧韞章。
站在顧韞章身后的路安上前,拿了那花名冊,翻開看一眼,然后與顧韞章道:“郎君,確是花樓的花名冊,上面有十八個花娘的名字被劃掉了,其中確有那位有六個腳趾的小花娘的名字。”
顧韞章微頷首,與府尹道:“辛苦府尹大人。”
府尹立時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說到這里,府尹大膽看了一眼顧韞章覆著白綢的臉。
趁路安翻看花名冊的時候,府尹伸手在顧韞章面前擺了擺手。
“府尹有事?”顧韞章微笑開口。
府尹立刻把手收回去,“沒,沒有。”
顧韞章又笑著與府尹道了謝,然后領著路安離開。
看著男人修長挺拔的背影,府尹嘟囔一句,“一個瞎子,居然還能當官,這可真是天下之大奇。”
……
衛國公府內,衛國公站在書房里踱步,面色陰沉。
太子早已氣得將書房里頭的東西砸了個七八成爛,此刻正撐著面前那張他唯一抬不動的紅木大書桌喘氣。
他企圖將這最后一張完好的桌子翻倒,但因為這張桌子實在太厚重了,所以太子試了多次也不成功,只能放棄。
如此一來,他本就憋悶的怒氣更是硬生生被拔高三丈。
“本宮聽說顧韞章已經找到那本花名冊了。”
衛國公皺眉,“臣早說過,讓太子收斂一些,不然也不會鬧到如今難以收拾的地步。”
“不過幾個下賤的小花娘罷了,本太子玩了就玩了,死了就死了。都這么多年的事了,尸首都變成白骨了,他顧韞章還想怎么樣!”
面對太子的怒氣,鄧嘯也不懼,“如今不是那顧韞章想怎樣,而是圣人想怎樣。太子難道忘了,您的位置是怎么來的?是臣去御書房逼圣人立下的。您便是坐穩了,這四面八方的人都盼著您下去。”
看著鄧嘯橫眉怒目的樣子,太子下意識收斂怒氣。對于這個舅舅,太子還是有些忌憚的。
“還有京師城外那件事,臣早與殿下說過,那是引蛇出洞之計,讓殿下先別輕舉妄動。可殿下卻還是派人去截了那馬車,咱們這是在給顧韞章送人證!”
“我只是怕顧韞章查到本宮頭上,畢竟那龜公曾見過本宮一面。”太子也是被顧韞章放出來的假消息亂了心神。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鄧嘯道:“花樓的這把火來的著實是蹊蹺。這龜公也死的不明不白,其中定然有鬼。”
太子冷笑一聲,“還能是誰,定然是我那大皇兄做的唄。自從父皇立我為太子之后,我那大皇子每次瞧見我,眼睛里都能冒出綠光來。”
太子雖生得俊朗,但整個人太過陰鷙可怖,那雙眸子像毒蛇似得陰冷,說話時透著一股陰郁之氣。
鄧嘯道:“大皇子的腦袋定然想不出這種主意,肯定是顧顏卿干的。我原本以為干掉了顧服順,這顧家不足為慮,沒想到這個顧顏卿還有兩下子。”
太子有些不滿,“舅舅,區區一個顧顏卿,您還對付不了嗎?”
“是圣人要保他。”鄧嘯對于太子的小心思自然一清二楚,“當初顧服順會倒臺,你以為全都是我的功勞?那是圣人要他死。咱們的這位圣人,看著是被人處處牽制,其實心里頭跟明鏡似的。”
“先前用顧服順牽制我衛國公府,然后瞧著顧服順這條狗不服管教了,就將他廢了,又養出顧顏卿和內閣來牽制我。”
說到這里,鄧嘯的臉上露出陰狠之色,“為今之計,只能在顧韞章進宮面圣前,將人解決了。”
……
顧韞章從京師衙門出來時,天色已晚。
京師衙門口停一輛青綢馬車,男人撩袍上馬車,打開簾子一看,里頭正坐著一位小嬌娘。
小嬌娘懶懶靠在馬車壁上,手執團扇,媚眼微挑,“我來接你。”
顧韞章矮身坐進去,昏暗的馬車廂中,男人側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蘇細,突然嘆了一口氣,“娘子不后悔嗎?”
后悔?后悔什么?蘇細一臉奇怪地盯著顧韞章。她不過就是來接他,讓這個人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罷了,怎么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