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細伸手,拿住那白綢,正欲取下,男人卻一把握住她的腕子,語氣清冷道:“不必。”然后起身,“我喚路安替我收拾便好?!痹捔T,便敲著盲杖去了。
蘇細還保持著方才擦臉的姿勢,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這是被嫌棄了?
“娘子,這是怎么了?郎君怎么才坐了一會就去了?”顧韞章剛走,養娘就進來了,一臉的遺憾。
無視養娘那一臉八卦,蘇細歪身躺倒在榻上。
養娘上前,“娘子,郎君與您說了些什么?”
蘇細掰著手指頭,哼哼唧唧道:“他說,他是頭一次成親,不知道回門要送什么禮。”說到這里,蘇細猛地拍榻而起,“他是頭一次,我就不是頭一次嗎?他還委屈上了,怎么,娶我就那么委屈?我還委屈呢!”
蘇細說著說著便站上榻,對著窗子,朝顧韞章書房的方向叫喚,“我委屈,我比你委屈!”
養娘一把將人拽下,“哎呦,我的好娘子,您可不能這樣。”
“養娘。”蘇細委屈。
養娘嘆道:“得虧郎君眼盲,不然娘子您怎么嫁的上這樣的人家呀?!?
蘇細:……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也會晚一點更新。我覺得這本書真的好難寫哦,哭
第27章
蘇細心中存了氣, 想著法子要去制顧韞章。她手提裙裾往書房去, 透過窗欞看到正坐在里頭擺弄棋盤的男人。
正值春日西落, 旖色霞光傾瀉入房, 落在那白玉而制的棋盤之上, 漂亮的瑪瑙棋子被裝在棋甕里,星星點點的像綴著光。
一個瞎子也玩棋?蘇細蹙眉托腮,目光落到顧韞章眼前白綢上, 又想起今日之事。那灘茶水到底是偶爾還是有意?
若是偶爾那也太巧了些, 若是有意……難不成這個男人是假瞎子?
蘇細睜大一雙美眸, 心跳“砰砰”不停。她躊躇半刻,心中疑慮越大,覺得擇日不如撞日, 立時行到檐下, 抬手叩門, 喚他,“大郎?”
書房內沉靜半刻, 然后傳來盲杖敲擊聲?!爸ㄑ健币宦?,房門被打開。早已換好干凈袍子和白綢的男人站在門后, 微微垂首, 朝她“看”來, 語氣疑惑,“娘子?”
蘇細彎唇一笑,“我特來與你賠罪。方才不是有意噴了你一臉茶水的?!?
“不必……”顧韞章話還沒說完,蘇細身子一矮, 便靈巧的從他胳膊下鉆了進去。
顧韞章保持著開門的姿勢,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攔?他根本就“看”不到人。
“大郎,快進來。”身后傳來小娘子嬌俏的聲音,顧韞章無奈轉身,“娘子何事?”
“我方才瞧你一人下棋,多無趣呀,我來陪你一道下吧?!碧K細隨意捻起一顆白子往棋甕里一扔。“啪嗒”一聲,小棋子應聲而響,“放心,我不會欺負你的?!?
住在南街路上時,蘇細一人便下遍南街無敵手。棋藝了得,震的孩童哭嚎不已。
蘇細撩裙坐到顧韞章對面,將那棋盤上的黑白棋子盡數扔回棋甕里?!班栲枧九尽钡穆曇艟腿绱喝臻芟侣溆辏以谇啻u石上,清脆干凈。
“咱們下棋得要些賭注吧?”蘇細的目光在顧韞章書房內逡巡一圈。作為左丞最寵愛的親侄兒,顧韞章書房里頭的東西雖簡樸,但樣樣都是好東西。
顧韞章沉吟半刻,“娘子要什么?”
蘇細想,若她日后離了左丞府,必要自食其力,這樣的話那定要帶些銀子走才是。這左丞府里頭堆著那么多金山銀山,她拿一些不過分吧?
故此,蘇細篤定道:“銀子?!?
顧韞章點頭,毫無反抗,“我書架第三排第四格的盒子里頭有。”
蘇細詫異地看一眼顧韞章,覺得這男人也太軟了,怎么跟泥捏的一樣?她起身,去取盒子。
蘇細本以為就是一些小錢,沒曾想里頭居然是一疊厚厚的銀票,而且面額還不小。
“你,你知道里頭有多少銀子嗎?”蘇細用力咽了咽口水。
顧韞章道:“不知?!?
“那你就讓我去拿?萬一我要是搶了,跑了,偷了怎么辦?”
“你是我娘子,我的東西便是你的?!蹦凶诱f話時,依舊對著面前那方白玉棋盤。他聲音清淺,語調緩慢,比春日暖風還要熏人陶醉。
蘇細抱著那匣子,下意識紅了臉。
雖已成親,但兩人住兩個屋,平日里碰面的機會也甚少,蘇細的日子也跟沒成親的時候沒甚區別。如今陡然聽到男人這樣說,頓時面紅耳赤。
幸好男人看不到她仿佛落了霞一般的香腮。
蘇細待臉上熱氣降了,才坐到顧韞章對面,十分大氣道:“未,未免勝之不武,我讓你三步棋?!比缓笥謫?,“對了,你看不見要怎么下?”
“無礙,我會盲棋。”
“盲棋?你竟會盲棋?”蘇細是真驚了,這圍棋縱橫十九路,有三百六之一個交叉點,這人居然能全記???他不是個繡花枕頭嗎?
但很快,蘇細就知道這人所謂的盲棋是什么意思了。只見顧韞章伸手,將那白玉棋盤上頭的“蓋子”揭了下來。
上頭那層是正常人用的棋盤,下頭那層居然是凹陷進去的小網格樣式棋盤,落子于內,便能觸之,且不會移位。但即使如此,這只繡花枕頭依舊下的亂七八糟,毫無章法。
“不對,不對,你那邊已經走過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