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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西山公館的時候金今醒了,臉睡得紅撲撲,靠在座位上傻愣愣地看廖駿生開車,看了會兒突然開口:“你這車我爸之前有一輛。”
廖駿生嗯了一聲,陪他說話:“是嗎?”
金今點頭,也不管廖駿生是否能看見,他繼續說:“但不常開,我爸坐車多一點,玻璃都是防彈的。”
說著金今眨巴了兩下眼睛,伸出手摸了摸廖駿生的車玻璃:“你這車防彈嗎?”
“不防。”
這時車已經拐進西山公館,金今突然嘿嘿笑了一聲,廖駿生別過臉看他,金今眉眼神色張揚,臉上盈著笑意:“要是我爸沒進去的話你知道我現在得是什么嗎?”
“我可就是太子了,我爸才不是叛國,他跟人家斗失敗了而已。”
金今說著說著吸了吸鼻子,突然將雙手捂住臉,聲音哽咽:“我爸可好了。”
有水光從金今的指縫中透出,金今在座位上縮起來,整個身體一抽一抽的,吸氣聲不斷。
廖駿生嘆了口氣停車,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身體湊過去,將縮成一團的人抱進懷里。金今開始難受了就停不下來,逐漸哭出聲,他將臉埋在廖駿生胸口,雙手緊緊抓著廖駿生的衣服,渾身顫抖。
他想起了過去金歷杭教育他的許多話;想起了金歷杭說金今以后做什么都好就是不準從政;想起了小時候坐電梯幽閉恐懼癥的時候,金歷杭當著一群大人物將哭得快斷氣的自己抱起來,朝那群人無奈地笑,說:“我家兒子沒辦法呆在電梯里,下一層樓停一停,我帶他出去走樓梯吧。”
廖駿生按住他的后腦,帶著安慰的力道,低聲在他耳邊道:“會沒事的。”
金今抬起頭,哭得眼睛鼻子嘴巴通紅,眼淚含在眼睛里,目光悲慟絕望,眼淚順著下睫毛滴落,他搖頭:“不會沒事的……我不知道他關在哪里,我這輩子都不能見到他了……”
金今哭得有些缺氧,緊緊抓著廖駿生深呼吸了兩下,眨了眨眼睛,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廖駿生眉頭緊鎖,他將金今摟得更緊了些:“你好好活,照顧好你母親,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寬慰。”
金今不說話,他此時什么都聽不進去,腦子里嗡嗡的像開了架直升飛機。
五六分鐘后他才停止抽泣,廖駿生黑色西裝胸前那塊的顏色被眼淚洇得更深,像憑空綻放了一朵花。
哭完之后金今呼吸不穩,靠在座位上緩神,漆黑的夜里只有黑色輝騰打亮兩束光,車內開著空調溫暖如春,車外寒風蕭瑟,隨風亂舞的樹木因為強烈的燈而泛著慘白的光。
廖駿生伸出手碰了碰金今濕乎乎的臉,幫他揩了揩眼淚,金今側過頭看他:“走吧,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