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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疑惑地爬起來,看見沈疏著急忙慌地湊到時倦身邊,一下子醍醐灌頂反應過來——該撤退了,想到此他飛速撤離現場,其他綁匪亦跟隨其后逃離。
時倦晃了晃頭,眼前一片模糊,他此刻頭暈目眩眼冒金星,聽見沈疏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呆呆地望過去,視線好似被蒙上一層紗,只瞧得清沈疏的大概輪廓。
身子漸漸沒了知覺,眼皮越來越重,他累得閉上眼,耳邊好像有風聲吹過,然后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
醫院里的消毒藥水味充斥著人的鼻腔,在豪華單人病房里,沈疏來回踱步,醫生說時倦沒有大礙,只是外皮破了個口子,縫幾針就可以了,但沈疏心發慌不放心,萬一醒不來變成植物人了呢,或者醒來失憶了呢,或者傻了呢瞎了呢。
他焦急地等待著時倦醒來隨手給大漢他們呼個電話,把怒火對著大漢他們發完仍不覺舒坦。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句話他是深刻地體會到了。
這群混蛋走的時候居然不把綁他的繩子解開,他費勁巴力用破碎的玻璃碎片割開的。
氣死他也!
輕輕的氣體回流的聲音,臥躺在病床上的時倦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半睜開眼睛,環視一周明白自己是在醫院。
腳步聲漸近,在他身側回響,循聲望去,一張白的嚇人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沈疏臉色慘白如白紙,額頭沁著密密一層冷汗,見到他醒來緊皺的眉微微舒展開,嘴唇緊抿泛著白。
“你怎么樣?哪里受傷了?”時倦問。
時倦劈頭蓋臉一句話把沈疏心里那點柔軟都揉碎了。他不禁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嘴里泛苦,像藥片在舌面上化開。
他從沒被別人這么掛念過,他被這熾熱的關心燙的不知所措受寵若驚。
沈疏坐到床邊,慘白的臉漸漸恢復了氣色,存了好多要說的話滑到舌尖一股腦咽了回去,干巴巴道:“我沒事,沒受傷”
“疼嗎?”沈疏伸出手指輕碰了一下時倦破損的嘴角。
時倦笑了笑沒說話。
沈疏心里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時倦,可道歉的話該坦白的話都說不出口,心臟一抽一抽的疼,難受的厲害。
他俯身將額頭抵在時倦的肩膀上,說:“我疼,時倦,我特別疼”
時倦的雙手環上沈疏顫抖不止的背,緊緊抱住他。
時間停留了一瞬,溫情轉瞬即逝,沈疏推開時倦直起身,將臉別向他處,死不承認道:“你別誤會,我被玻璃碴子劃破了手,所以疼”
時倦聞言抓起沈疏的手拿到眼前細細地檢查,纖長的手指上幾道不深不淺的小傷痕耀武揚威,沈疏用玻璃碎片割繩子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手,傷口很小他也沒注意,這會兒傷口已經凝血了。
時倦神情嚴肅,整張臉緊繃著,灼熱的目光停留在沈疏的手指上,沈疏感覺到別扭,抽出手,強找話題道:“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有什么我能做的你盡管說”
“那……你照顧我吧”時倦的臉色稍見緩和。
“照顧你是應該的啊,還有沒有別的”沈疏大方道。
時倦定定地看著沈疏,深情款款道:“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就夠了”,他聲音輕柔,飄進沈疏的耳朵里,泛起漣漪。
“都這樣了還撩?”沈疏沒好氣地白了時倦一眼,轉過身背對著時倦,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渾身像是要燒起來似的。
沈疏被一句簡單到蒼白的話迷亂了心志,一瞬間太多的情緒涌上他的大腦,煩亂恐懼心慌和停不下來仍在不斷加速的心跳一起沖刷著他心底那處脆弱。
他想將心底的悸動壓下去卻聽見時倦說:“我說真的,我得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只是為了擁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