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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好像一直帶著這個護腕,從沒有摘下過。
當當當又是幾聲敲門聲。
沈疏在江舟后腰上拍了兩下,江舟連忙從沈疏身上下來,坐在床邊看著沈疏去開門,門口出現消失沒多久的沈肆。
“哥,我床壞了,客房潮,想和你們擠一擠”沈肆說。
“床壞了?”
沈疏不敢相信地走去沈肆的房間,看著凸起的彈簧和斷掉的床腿,他實在想象不到在這個可憐的床身上發生了什么慘不忍睹的事情。
“你怎么弄壞的?你是把他當蹦蹦床了嗎?”
過程不論,結果是沈肆如愿以償地擠進了沈疏的房間,在沈肆如蛇蝎放毒的眼神下,江舟提心吊膽地讓沈疏幫自己擦完藥,小心翼翼地鉆到床的一邊假寐。
睡在中間的沈疏渾身不舒服,江舟枕著他的胳膊睡也就算了,沈肆為什么睡覺這么不老實,他推了推把一半身子壓在他身上的沈肆,抽出被壓麻的胳膊,翻了個身摟著江舟睡覺去了。
沈肆猛地睜開眼,看著背對著他的沈疏,恨恨地磨了磨牙。
——
江舟以為他第二天回家的時候會迎來一次比之前更加瘋狂的暴打,但顯然沈疏的錢比他想象中更為便利有用。
姨母姨夫對他笑臉相迎,告訴他——他被沈疏雇去當保姆,要住進沈疏家里,負責沈疏的一切生活起居。
姨母一嘴臉的諂媚奉承,沈疏肯定為他花了不少錢。
于是……
現在沈疏在沙發上看電視,而他卻要下廚做飯。
不知是沈疏受不了父親的淫|亂生活還是為了顧及他,他們搬出去住了,在外面租了一個公寓住,這繁重的家務也通通落到了他的身上。好在每天會有家政過來收拾,他干的活也沒有很多,就是洗洗沈疏的貼身衣物,做做飯什么的。
將做好的炒菜放在餐桌上,擺好碗筷招呼沈疏來吃,沈疏懶洋洋地拖拉著步子挪到餐桌前,看著盤子里簡單的蒜苗炒肉,嘴角一撇,嫌棄道:“我不吃這個”
這已經是江舟做的第三道菜了,而沈疏不體諒他的辛苦就算了,還挑三揀四,這個不吃那個不吃,江舟緩緩吐出一口氣,好聲好氣道:“那你吃什么?”
誰讓這個家伙是他的雇主呢!
“水煮肉片,油燜大蝦,牛排”沈疏點菜下單一樣迅速將菜名脫口而出。
江舟只會做一些簡單的炒菜,這些高級點的料理他通通吃都沒吃過:“我不會做”
沈疏丟下一句“你等等”就跑上樓去,不一會兒拿著一本菜譜過來,他將菜譜遞給江舟,江舟一看,東北大燉菜的封面,參差不齊的訂裝線和格式字體不同的書頁。
“我把所有我想吃的都撕下來釘在了一起,你慢慢學”沈疏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本菜譜至今還放在時倦隨手可見之處,在后來漫長沒有沈疏的歲月里,那本菜譜是除時倦用辯論賽的獎杯換取的沈疏的照片以外唯一的情感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