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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驚醒了方晨,他迅速抱住宋東旭順勢一滾,抬頭一看,就見那個原本該躺在席子上昏迷不醒的“老大”,此時正拿著手槍,而冒煙的手槍黑洞洞的對著他們這邊,顯然那一聲響動就是他發出的。
該死的,大意了!方晨暗自懊悔自己竟然因為對方一直沒有出聲而沒有去查看這人的情況,才有了現在的危險情況。
雖然懊悔,但這并不妨礙,方晨迅速反擊,如果他再不動手,下一槍很快就會落到他們身上,方晨沒有見識過槍械的厲害,但電視和書本里的知識,足夠他認識到,憑自己的速度是絕對快不過子彈的。
抽出毛筆,手中綠光一閃,一招芙蓉并蒂閃現而出,迅猛的打在那人身上,定住了他的身形不止,混元屬性的內力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膚,深入內部,震動了他的內臟,那人直接就吐了一口血。
用武器打出的芙蓉并蒂可不像平時他用來教育宋東旭的那樣只是定身,武器的加成足以讓這招本身的傷害提高到一個恐怖的地步,方晨相信,那人此刻的內傷足夠他在病床上躺個一年半載了。
但方晨卻沒有就這樣放過他,他現在恨不得這人死了,因為此時抱著他的宋東旭身上,紅色的血水開始滲透衣料,染紅了他的衣服的同時,也讓方晨紅了眼。
玉碎蘭摧冰雪殘,天地同歸玉石盡。蘭摧玉折朝著那人握槍的手呼嘯而去,緊跟著的玉石俱焚引爆了蘭摧玉折的持續傷害,所有的傷害在一瞬間爆開,那人手上的手槍直接爆開,飛濺的碎片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而那人的手也在爆炸中皮開肉綻。
如果不是方晨的理智還在,知道不能出人命,這一下就不是只打他的手了,而是直接招呼他的要害,不死也要重傷,,不過就是這樣,想來后果也不見的多好,那人的手這一下是廢定了。
這個綁架團伙的老大本來是因為受傷而引發了發燒感冒,連鼻子也被堵住了才沒有被迷藥迷倒。他雖然一直是暈暈沉沉的,但常年培養出的警覺性讓他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洞里的異樣,卻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等到確定來著不善的只有倆個人后,才悄悄摸出了枕頭下的手槍,對準了他們,本想著是一擊即中,兩下就干掉這兩個人,卻沒想到宋東旭意外的發現了不對,推開了方晨自己擋了一槍,而隨后方晨的舉動更是讓他再開一槍的時間都沒有,先是全身僵硬不能動彈接著五臟六腑一陣絞痛,喉嚨一癢就吐血了,再然后,那種詭異的綠光閃動,他手里的槍竟然爆炸了。
這究竟什么詭異的能力?完全想不透的老大就這么在隨后而來的一道綠光中,失去了意識。
方晨實在是氣急了,不然他也不會完全不留守的使用武器,要知道如果是平時他用些內力,沒有毛筆的加成,常人是看不到代表內力的綠光的,那樣更加隱秘也不容易暴露,可這會兒,看到宋東旭受傷,他哪兒還有心情掩飾,沒一下要了那人的命都是克制了。
解決了人,方晨小心的把宋東旭扶著坐下,“傷到哪里了,讓我看看。”
宋東旭倒是滿不在乎,哪怕他此刻疼的臉色都白了,額頭上更是滾著大顆的汗珠,卻依舊能笑著和方晨說話:“你別擔心,就是肩膀被打中了一下,應該沒有傷到里面。”他也是跟著方晨學了不少的,自然對人體有些了解,知道自己受傷的地方不是要害。
方晨見是肩膀,宋東旭身上穿的又是沒有扣子的t恤不好脫下,抿著嘴直接用手撕開了他的衣服,果然在他左邊肩膀的部位,看到了一個彈孔。
血肉模糊的傷口里,子彈深深的卡在了里面,很可能是被骨頭卡住了才沒有穿透而過,這樣的傷只要把子彈挖出來,再細心療養,很快就會好的。
但方晨并沒有放松,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迅速的從荷包里拿出各種東旭,把其中幾顆藥丸遞到了宋東旭的嘴巴邊:“吃了,止血止疼的。”
宋東旭頭一低,就吞了藥丸,很快就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減小了不少。
方晨又拿起一把小刀,把到放在火堆上考了考,走了回來,“你忍著點,我把子彈挖出來。”
宋東旭點了點頭,方晨怕他太疼傷了自己,又拿了毛巾一裹,塞他嘴里讓他咬著,這才對著傷口,小刀小心的探了進去,手指靈巧的一翻一挑,那顆子彈就被挖了出來。
饒是方晨的動作又輕又柔,只這一下,也讓宋東旭疼的一身是汗,咬著毛巾的低吟了一聲。
取出了子彈還不算完,還要進行清洗去污、清除血塊和異物、切除失去生機的組織,最后才能縫合傷口,這個過程簡直就是刮骨割肉,即使宋東旭吃了止痛藥,疼痛感減小,也恨不得立刻就暈倒過去,再也不醒來。
但即使如此,他除了偶有幾次實在忍不住了才低低呻·吟外,就在沒有響動,硬是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挺了過來。
縫合好傷口,又在上面撒了藥粉,方晨用綁帶包扎好傷口,才松了口氣。
“這段時間都不能粘水,行動也別太大,小心傷口再裂開。”方晨幫著他把嘴里的毛巾取出來,發現毛巾上粘了一些血跡,是因為咬的太用力而牙齦出血了,微微一頓,他才拿出一個裝著液體的瓶子給宋東旭喝。
嘴里的液體很是清涼,帶著淡淡的香味,喝下肚子以后又暖呼呼的,顯然是好東西,宋東旭二話不說的全喝光了,又因為方晨的話苦惱了起來,“這傷多久才會好?”
“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傷口長不好的。”
“那我回去了可怎么辦?這傷不能見人啊!”這傷在肩背上,他連自己換藥都做不到。
方晨抿了抿嘴,“你就只在意這個?”
“不在意這個還有什么?”宋東旭覺得既然都受傷了,還有什么要在意的,隨后又慶幸道:“幸好這一槍沒打在你身上。”
他這話讓方晨更加難受的,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沉悶:“你不該給我擋槍的。”
“我不擋,受傷的可就是你了,我可不能看著你受傷。”宋東旭的面色一肅,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方晨,“我說過要保護你的,所以絕對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受傷的。”
這一刻,方晨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破碎了,一股說不清滋味的暖流從破口處流出,再也堵不上了。
70
宋東旭的傷有些辣手,倒不是不好治療,而是后續的麻煩確實很多。他的傷是槍傷,又因為傷到了肩背,無法自己動手換藥,要是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那就不好解釋了,而作為日常衣物都有保姆清洗的大少爺,實在是很難不被人發現問題。
但這個問題是隨后才要煩惱的事情,現階段方晨要做的,是怎么處理那些綁匪,以及那個還在沉睡的肉票。
如果現在是在蔚縣,他一定直接提著這些人扔派出所去,一勞永逸,就是換成在河西村,也可以扔村委會門口,可現在這是在深山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就是以方晨的腳力,去蔚縣或者回河西村,也是要一天半天的,而這里是四個大人加一個小孩,他不可能一個人就帶回去,更別提還有個宋東旭這會兒也離不開人。
“反正天也黑了,我們明天再把他們帶回去吧?不是說這附近有村子嗎?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借個板車把這些人一起運走,就是沒有,捆一起用繩子帶著走也行的吧?”宋東旭代替了綁匪接管了火堆邊的位置,還毫不客氣的接管了那鍋蛇肉粥,用能活動的那只手直接從鍋里勺著喝,至于這鍋粥的原主人們,餓一晚上也沒什么不是嗎。
那蛇肉粥確實又鮮又美,哪怕下口燙嘴,他一不舍得吐出來,吧唧吧唧的就喝了大半,他這樣的年紀,正是胃口大好吃死老子的時候,又加上身上有傷,失了血氣,也合該補補。
填飽了肚子,宋東旭見方晨一直沒來吃東西,還在那兒擺弄那個小“肉票”,頓時不高興了。
他單手撐地爬了起來,走到他邊上,站著高人一等的身高,就盤坐在他身側,伸著頭看方晨到底在做什么。
方晨在給那小肉票扎針,他沒有解開的他身上的迷藥,反而讓小肉票睡得更熟,這樣才好方便他下手,不然小肉票要是醒了,看著他手里那些細細長長的針,說不定會嚇哭的。
因為這里除了宋東旭,也沒其他人醒著,所以方晨下手完全沒有留情,一根根金針準確的插在了小肉票的頭上,足有數十根,把他扎成個插針包的樣子,看起來就怪嚇人的。饒是宋東旭膽大,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發抖。
這還不算完,為了疏通小肉票腦中的經絡神經,方晨的手上充滿生機的淡綠色光芒持續不斷的從他的手指透過金針,傳輸進小肉票的腦域之中,離經易道的功法本就是養生之法,還帶著強大的修復功能,可斷筋再續,起死回生,再是神奇不過,只要方晨愿意,他完全可以讓一個剛剛死亡的人重新活過來,更何況現在這個不過是腦子有些問題,還算不得必死之癥。
宋東旭看的心里不舒服,可方晨這會兒也不能打擾,他就只能忍著這口氣,一直憋到方晨收功,又拔了所有的金針,才口氣酸酸的道:“你怎么對他這么好,我都還傷著呢,都不見你這么對我好。”
方晨剛收拾好針,聽到他這么抱怨,直接一愣,回頭見他滿臉不高興,許是因為先前的事兒,這會兒他對宋東旭又多了幾份容忍,很是無奈道:“我怎么就對你不好了?又怎么對他好了?你要是喜歡扎針,我也給你扎好了。”針灸什么的,對他的傷也確實有些好處。
宋東旭一塞,他可不是想扎什么針,自己找虐嗎?可這會兒宋東旭還沉浸在“小晨會被搶走”了的危險感里,不依不撓的繼續道:“你給他扎針的時候都用了內力,以前扎我的時候都沒有,還不是對他比對我好?”
“你好好的,我為什么要給你用內力?”
方晨聽了這奇怪的理論,頓時啞然失笑,暗道宋東旭果然還是個孩子,這也要不高興。
宋東旭聽他這么說,好像還是真實這樣,但還是不放心:“那你為什么要給他扎針?他不就是被睡著了嗎?我看著也是好好的。”